摆夜摊被美女警司盯梢了(277)
偏偏如此凑巧。顾希延不肯相信,但她毫无根据。
甚至连当年一家三口的社会关系走访记录也没有任何异常。
李青山在税务局有口皆碑,同事都觉得他业务能力强,人和善,又是运动健将,很有个人魅力。杨露在少年宫当古筝老师,幽默风趣,教学有耐心,师生们都十分尊敬她。李春景在学校一直是社团活跃份子,活泼大方,聪明机敏。一家人跟仇杀、谋财也扯不上任何关系。
邻间走访记录也是如此。街道社区的工作人员最清楚临近小区内的家长里短,谈起李青山一家都是热心有礼,没有任何邻里矛盾,连年都是社区和睦之家典范。
顾希延忽然陷入巨大的恐慌。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当年顾一舟会压力大到不堪承受,以至于频繁失眠导致精神衰弱。在两案合并半年后,他决定放弃刑侦支队副队长职位,接受长达半年的心理辅导并转至内勤工作。
如果说他当时遭遇的是如鬼打墙一般的侦查困境,那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无穷大”吊坠应该就是打破鬼墙的关键。这直接说明他当时确实漏掉了什么人,又或者是那人善于伪装,小心躲避掉了警察的问讯。
能拿到吊坠的人一定是和他们有密切关系的人。顾希延揉揉酸涩的双眼,滴过眼药水后再次打开扫描卷宗,一字一句地还原当时的问讯记录。
如是他杀,能够在毫无入侵痕迹下实施杀害行为,大概率是熟人。
在犯罪学中该观点也得到大量实证研究支持:大多数命案的嫌疑人是受害者认识的人,而非随机作案的陌生人。
侦查卷宗里的问讯记录显示,当时顾一舟几乎把他能够找到的社会关系都筛过一遍,顾希延边对照扫描件,边在表格中标记关键词。
虽然她确实有对通缉犯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对于人类遣词造句一向缺乏敏感度。比起记忆力,她更相信数据与概率。
李青山和杨露夫妇与亲属间不存在大额钱财往来,亲属间的笔录也互相印证了这点,暂时排除亲属报复。两人的同学和朋友,顾一舟十分熟悉他们的情况,经常往来的几位也都表现正常,无作案动机和时间。那...邻居呢?
顾希延翻找社区走访记录,发现街道办工作人员口中曾出现过某个名为“杨老师”的人,在说到社区举办的二手义卖活动中提到他。
义卖活动...她突然想起她和春景曾经参加过类似的义卖活动,她们淘到一批旧的乐高标准模块。她对那个摊位主人有印象,因为很少见到有人姓“旸”。
他当时看起来与春景一家很熟悉,直到现在顾希延依稀还能记得他的样子,四方脸,浓重深眉,笑容和善。
顾希延不停地翻页,试图确认是否有姓“旸”的邻居走访记录。
在翻到不知第多少份时,她发现那则简短的电话访谈。负责问讯的民警刘XX记录了电话访谈的缘由,旸复因工作关系调动离开岚市,不方便现场访谈。那则不到三百字的记录就这样夹杂在几十份走访记录中,丝毫不起眼。
刘XX:请问是哪个“yang”?
旸复:是一个日字旁一个汤的右半部分。
刘XX:把身份证号报一下。
旸复:XXX...XXXX
刘XX:和当事人认识吗?
旸复:见过,在同一栋住上下楼,碰到会打声招呼。
刘XX:现在为什么不在岚市?什么时候离开的?
旸复:这个之前跟居委会解释过,上个月就收到学校调任批复,转到现在禹城一中,调任记录可以发给你们。
刘XX:跟死者一家平时有什么接触吗?有印象的事情都说一下。
旸复:没太有印象,最近忙着准备开学教学备课,也没有接触。
刘XX:还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反映吗?
旸复:没有了,警官。
刘XX:好,先这样,如果有需要再联系你。
旸复:好的。
没印象、没接触...?
顾希延凝起眉望向窗外。
傍晚夕阳把整片西天染成橘红,连她的瞳仁也染上一抹血色。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隐瞒
7月12日, 岚城置业。
顾希延身穿执勤服走进中介门店,一位自称“杜达”的门店经理忙不迭迎上来。
“您就是顾警官吧?”他客气伸手。
顾希延略过他的客套,径直出示警察证自报来处, “市局刑侦支队民警顾希延, 杜经理你好, 直接去看交易记录吧。”
自从她发现卷宗里旸复的问讯记录后, 特地去当年案发现场小区的街道办公室了解情况, 幸好当时被问讯那位女士退休后又被返聘, 依然在原单位工作。据街道人员回忆, 确实有位姓旸的业主在案发后很快出售过房产, 理由是要调任至隔壁市的中学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