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病弱大佬先婚后爱了(85)+番外
山上铜钟的声音一下下地响着,商羡抬头望向那个远处的虚影和一层层的石阶,站在这里的一瞬间,她的心底却莫名地生出了些许熟悉之感,好似这些景象她曾经是见过的。
反应过来的商羡忙将这种奇怪的想法抛开,她自出生起就从未去过任何寺院,又怎么可能会对这幅场景生出熟悉之感。
上山的石阶很高,但周遭的人面上的神情却无一丝不耐,而是都带着庄严的虔诚之意。
待商羡的脚步刚准备踏进主殿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施主留步。”
听见声音的同时,商羡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就见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小僧人,而小僧人的目光正是落在她的身上。
对上那位僧人的视线,商羡开口道:“您是在叫我吗?”
她话音落下,僧人点点头,将手抬起,侧身道:“正是,施主,方丈有请。”
还未弄清是什么情况的商羡就这样被那位僧人带去了后院的禅房,门推开,里面坐着一位年岁很大的僧人,应该就是方才出自小僧人口中的方丈。
商羡走过去,看着那个人,自己并不认识也并无交流往来:“不知方丈为何要寻我?”
对上商羡的视线,那人笑了笑,开口道:“阿弥陀佛,老衲与施主有两面之缘,这是第二面。”
他的话落在商羡耳中却是不知所谓,商羡甚至将自己的所有记忆都认真搜寻了,最后得出结论:“我不记得曾见过您。”
听见商羡所言,方丈并未解释,而是继续道:“往事已矣,希望施主这次能求得所愿。”
商羡被方丈云里雾里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方才那个小僧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递在了她面前:“施主请。”
商羡将上面盖着的红绸揭开,发现托盘中装的是一块玉佩,却不仅仅只有一块玉佩,玉佩旁还摆放着各种雕刻工具。而此时的她细细查探,才发现那块玉佩是一个半成品,中间的纹路也只雕至一半。
商羡疑惑之际,就听得那位方丈继续道:“寻常人来我这里都是求平安符,但平安符于施主并无大用。”
“这玉佩本是施主之物,若今日能将这纹路雕刻齐全,施主便可带走它,施主所愿所想,也可成真。”
听完方丈的话,商羡几乎是不假思索间,便从僧人手中接过那个托盘,朝方丈道:“烦请您教我怎么雕这块玉佩。”
岂料方丈只是笑笑,摆摆手:“不用我教,施主是会的。”
商羡看着托盘中的那些各式各样的器具,觉得方丈所言就是在成心为难自己,她从未学过又怎么会雕玉佩?
但见那方丈似乎不为所动的态度,商羡只得硬着头皮将那些工具拿起。
奇怪的是,拿起那块玉佩的瞬间,熟悉的触感让商羡当真有一种错觉,她曾经雕过玉佩。
手中的工具在碰触到那个只完成一半的花纹时,商羡的手却几不可查地一偏,落在光洁的玉佩上一个很小的划痕,而在她身旁的方丈自然也清楚地察觉到了这番场景,他长叹了一口气,果然同料想中的一般:“阿弥陀佛,施主,熟玉有灵,你是雕不好的。”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商羡将手中的工具放下,眸光直直地看向他:“方丈,我从不信命定。”
自出生起,商羡从不信神鬼之说,但她如今却想抓住这位方丈口中虚无缥缈的希望,因为……她想让黎韫霜活下去,也是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很讨厌待在医院的无力感,所以哪怕是可笑的虚妄,她也要来试上一试,仅仅是因为这是现下的自己唯一能做的。
商羡将手中的那块玉石握紧,沉静下来的耳边顿时没了周遭嘈杂的声音,这是她第二次害怕一个人的离开,上一次,是她在A国接到妈妈的那个电话时。
玉佩上被雕刻出的齑粉在水流的冲刷下尽数消散,纹路渐渐变得清晰的玉石透过方寸之间映入了商羡的内心。
在这方寸之地,她好像……看清自己的心了。
是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害怕失去。
方丈看着仍旧埋着头雕刻那块玉石的商羡,开口道:“想来施主的心境已明朗了。”
“梦中人,境中事,皆已消散,施主,坦途大道,来日方长。”方丈话落,点燃了桌台前的檀香,拨弄起手中的念珠,静静地念着经文。
一时之间,整个禅房里只剩下两个声音,玉佩被雕刻的声响和诵读经文的声音。
暮色渐沉,屋中的香燃尽了一炷又一炷,商羡的眼中却只看得见手上的那块玉佩,纹路上的光影也渐渐变得清晰,方丈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商羡,口中轻语:“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情深不寿,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