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131)+番外
裴见夏乖乖地挪过去,走到她的面前站好,却怎么也不敢抬眼看她。
眼前的阮听雪一身正装未卸,挺括的黑色西装将肩线衬得冷薄锋利,自带上位者的压迫与矜贵。
可偏偏鼻梁上多了一副细框银镜,冷光落在眼里,冲淡凌厉,浸出一股子禁欲斯文的慵懒。
西装外套因为这个姿势被拉紧了一些,勾勒出腰线利落的弧度。
裴见夏目光不受控制地黏上去,再也挪不开半分。
“在看什么?”
阮听雪意识到什么,明知故问。
裴见夏猛地醒神,慌乱地移开视线,结结巴巴地道歉:“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阮听雪看着她通红的耳尖,还有那副局促又心虚的小模样,她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抬头。”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裴见夏的心跳骤然失控,咚咚地撞着胸腔,连耳膜都在发烫。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拗不过,缓缓抬起头,一抬眼便撞进阮听雪深邃的眸子里。
阮听雪面无表情:“喜欢吗?”
裴见夏下意识点头。
阮听雪扯了下嘴角,抬手,指尖抵上裴见夏的下巴,微凉的触感让裴见夏浑身一颤,却顺从地被那力道轻轻托起脸颊。
“那为什么不敢看?”
裴见夏的眼睫扑扇了两下,说不出话。
阮听雪的指腹从她下巴缓缓滑上来,沿着唇线轻轻一摁。
“哑了?”
裴见夏觉得自己的舌头打了结:“没……没有。”
“不敢看我,却敢当着我的面看别人?”
裴见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诘问说的心头一愣,心里生出茫然:“我看谁了?”
阮听雪却不再多言,指尖收回,慢条斯理直起身,敛去眼底那点隐晦的不悦,语调重新放平:“走吧,回家。”
落差猝不及防。
方才还萦绕在咫尺的暧昧温度仿佛一瞬被她收得干干净净。
裴见夏心头莫名一空,像被攥住的心口骤然松了力道,空落落的。
直到快回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来。
阮听雪指的,不会是方宁吧?
她这一下午与阮听雪唯一的交集,就是开会的时候。
她偷摸地瞄了两眼正靠着车窗闭目养神的阮听雪。
把她那句话在心里滚了好几遍,莫名回味出了一点酸味。
吃醋?
她又疯狂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阮听雪怎么可能会吃方宁的醋?
阮听雪是那种会吃醋的人吗?
没等她将这两个问题弄清楚,车子便已经停下。
她下车准备,习惯性地准备去为阮听雪开门,却见她已经兀自推门下车,一身冷挺的黑西装衬得背影孤矜淡漠,只淡淡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抬脚走进大门。
裴见夏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摸到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她没忍住,低头抿了抿唇,脚步轻快地跟上去,追上前面的身影,就连声音都染上几分软:“对不起,我错了。”
遇事不决,道歉为先,她分得清轻重。
阮听雪进门的脚步微不可察一顿,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裹着一点刻意压下去的清冷:“道什么歉?”
裴见夏一点也没被她的冷淡逼退。
既然搞明白了对方在因为什么而闹别扭,那就不能让这点别扭持续下去。
更何况,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阮听雪是在吃醋。
那就代表着这个人是在意自己的。
喜欢的人有点小脾气怎么了!多难得能见到阮听雪的这一面。
“下午我盯着方总监看,只是佩服她的工作能力,觉得她很厉害,想要向她学习,没有任何想法的。”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捏住了阮听雪的袖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门。
刘姨见氛围不太对,从房中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裴见夏见她要换鞋,知道她不方便,连忙开口:“我帮你。”
阮听雪装听不到,自顾自抬手想要松掉高跟鞋的搭扣。
还用的是那只绑着绷带的手。
裴见夏一急,不等阮听雪反应,她俯身拦腰,轻轻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稳稳安置倚靠在玄关的柜面上。
阮听雪猝不及被抱起,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裴见夏双手撑在她的身侧,觉得实在应该和她讲讲道理:“你和我生气,没必要伤害自己。”
“我没有生气。”阮听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终于开口。
生气这个词有些太过于严重了。
裴见夏很直白:“但是你有在不开心,对吗?”
阮听雪垂眸:“是。”
裴见夏:“那怎么样你才会开心?”
阮听雪下巴抬了抬:“……这个问题不应该由你来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