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135)+番外
阮听雪的眼睛碎开了一点笑意:“饿了?”
裴见夏不敢看她。
“想吃吗?”她问。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裴见夏的后颈微微一僵,她小声问:“……可以吗?”
阮听雪没有收回还撑在床沿的手,也没有去拉被裴见夏解到一半的衣服,就那么衣衫不整地、居高临下地、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看着裴见夏。
“没把小狗喂饱,当然是主人的错。”
她勾着裴见夏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小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第57章
裴见夏是迷路的、湿透的、饿了很多天的小狗。
在暴风雨夜里撞进一间还亮着灯的礼拜堂,便不管不顾地用湿淋淋的脑袋拱神职人员。
但小狗不需要信仰,只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正如阮听雪的怀抱。
衣服下面是肋骨、肋骨下面是心脏。
“你心跳好快。”裴见夏闷声说。
阮听雪抬手,落在她的脑后,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没有用力。
她抱着阮听雪,想要把自己种在阮听雪的身上,生根,发芽。
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人不能种在另一个人身上,但裴见夏不在乎,她只在乎有阮听雪和没有阮听雪的区别。
盛夏的玫瑰园,月光把花瓣晒得发烫,香气从每一朵花的花蕊里蒸腾出来。
但不及她的香气,是另一种浓烈,浓烈到裴见夏想把自己泡在里面。
她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株植物。
根系正从指尖、每一寸贴着阮听雪的皮肤里疯狂地长出来,扎进对方的血肉里去。
她抱得太紧了,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风刮回那个暴雨里。
“……裴见夏。”阮听雪叫她,声音是哑的,尾音微微发颤。
裴见夏没有回答。
阮听雪的手从裴见夏后脑勺滑到颈后,指尖按着那片泛红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
那一下震颤从她的胸口传到裴见夏的唇上,又传到裴见夏的心里。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阮听雪体温和气息的一切,从织物的缝隙间渗进每一次呼吸的深处。
裴见夏的手沿着阮听雪的大腿外侧慢慢往上,绕过腰侧,最终落在了阮听雪的后背上。
掌心贴着那片微微绷紧的背肌,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固执地按。
好像还嫌不够近。
皮肤贴着皮肤不够,骨头贴着骨头也不够。
想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揉进她的身体里。
阮听雪闭上眼睛,嘴唇抿着。
鼻尖蹭过衣服的下缘,嘴唇落在阮听雪肋骨上方那一小片没有被覆盖的冷白色皮肤上。
那里很薄,薄到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
贴在那里,能感觉到阮听雪每一次呼吸时肋骨的起伏,潮汐一样。
某种宇宙级别不可抗拒的引力在牵引着这片小小的、属于她一个人的海域。
像月亮牵引潮汐,太阳牵引行星,而阮听雪牵引着她身体里所有那些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一切。
“你说可以不用忍的。”裴见夏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湿意。
阮听雪没有回答,她的手指还插在裴见夏的发丝里,攥着,没有松开。
裴见夏的脸贴着她,舍不得放开。
她能感觉到阮听雪散发出的体温,比周围的皮肤热,热很多,热到几乎发烫。
刚才被弄湿的衣服上保留着尚未褪去的洗涤剂味道,和阮听雪的体温,变成了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分类的味道。
阮听雪的呼吸变成了一声短促的、被压在喉咙里的呜咽。
她从来没有被教过怎么摘一颗果,但她知道自己有这份权利。
以及在摘下来之后把它送到嘴边,怎么咬下第一口,怎么让那些甜的、软的、黏的汁液顺着下巴往下淌。
有些东西不需要人教,身体自己知道。
裴见夏感觉到了那只推她肩膀的手。
她抬起头。
阮听雪靠在床头,衬衫敞着,衣服歪歪扭扭地挂着。
颜色都深了一个度,湿漉漉地贴服在皮肤上。
阮听雪的脸上也泛着一层薄红,从颧骨一路染到耳根,像宣纸上晕开的胭脂,边界模糊,颜色却浓烈地惊人。
她的嘴唇比平时红,微微张着,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她自己咬的。
在某个裴见夏故意放缓了节奏的瞬间,她咬住唇想把那声太过的喘息咽回去,却漏了一半出来。
眼睛里有没来得及重新拼好的、柔软的恍惚。
裴见夏跪在她面前,双手撑在两侧,仰着头看着她。
她的嘴唇是湿的,眼睛也是湿的,整张脸红得像发烧。
唇上的水光是乱的,不均匀的,有些地方亮一些,有些地方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