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200)+番外

作者:执晚星 阅读记录

像一幅拼图,缺了最后一片。

她不知道那片拼图是什么,只是反复地听,反复地想。

反复地在每一次旋律走到那个熟悉的位置时,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的缺失。

她终于渐渐明白,那首曲子,不应该是一个人听的。

那个认知是在某一个深夜忽然浮上来的。

她刚结束一场漫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摘下耳机,窗外的城市已经睡着了。

她坐在书房,翻看着随手从书架上抽出来的一本书。

书房里循环着那支钢琴曲,桌旁摆着特助今天方才送来的裴见夏的十八岁生日照。

照片里,女孩站在烛光前,眉眼弯弯,周身被暖意包裹,干净得让人不敢触碰。

阮听雪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十八岁。她成年了、长大了。

阮听雪把照片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申海流光溢彩的夜色。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灯火,很久很久,然后她拉上了窗帘。

房间陷入昏暗,只留一盏台灯,照亮书页与照片一角。

翻开的书停留在沃尔特离开后,南希站起身来走向姬蒂,双手环抱住她的那页。

台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漫长而模糊,是另一条她从未踏足过的道路。

她的手放在桌上,离照片很近,指尖几乎能触到照片卷边的弧度,却终究没碰。

她就让它待在那里,待在余光里。

那是她希望裴见夏永远停留的时刻,也是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走进的时刻。

但她可以看着,她可以在这样的深夜里,穿过七年的时光,隔着那些她亲手拉起的、一层又一层的帷幕,看着她。

她可以让自己以为,那十八根蜡烛的光,也能照亮她自己。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从书页上移开,慢慢落下。

房间里很安静,这座城市所有的声音都被挡在窗外。

车流的低吼,远处某扇门开合的闷响,风穿过高楼间隙时发出的像叹息一样的呜咽。

但这些都不是她此刻听见的。

她听见的是另一种声音。

那声音在她身体里涨落了七年,从十七岁那场雨停后,就从未消失。

那声音她很熟悉,又很陌生。

因为她从来没有允许自己去听,她用无数理由将它推到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存在的地方。

但它从来没有消失,它只是在那里,像一颗被埋在雪地深处迟迟不肯腐烂的果实。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比想象中更烫。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冷的。

这些年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

但此刻指尖触到的那片皮肤在发烫,像雪地深处那颗果实被体温焐热的果肉。

所有被她锁进窄门里的瞬间,此刻都在她指尖下苏醒过来。

她闭上眼,黑暗在眼睑后面铺展开来,无边无际,像一片没有星光的夜空。

好像她的身体是一排煤气灯,而照片里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正逐一把它们点燃。

一盏,又一盏。她的肋骨是灯罩,她的呼吸是火焰。

她把另一只手按在书页上,指尖陷进那道被反复翻过无数次的折痕里,书页在她掌下微微发烫。

呼吸变了节奏。

它变得像风,像雨,像某个人蹲在雨里、歪歪扭扭撑着伞时因为紧张而变得又浅又急的吐息。

那气息拂过她的颈侧,落在她十七岁那年被雨水浸透的衣领,被渡进她此刻在黑暗中微微张开的唇。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形状,变得黏稠、缓慢,像蜂蜜从勺沿淌下。

和栾花被雨打湿后沉甸甸的香气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她找了七年都没有找到的、只属于那一天的、只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一滴一滴,在她身体里流淌,最终汇入她指尖下的那片海。

书页上的字迹在水里化开,变成无色的河流,从她的指尖淌向她心脏的方向。

脊背离开椅背,膝盖并拢又分开,腰在黑暗里弓成一座桥。

抵达的那一刻,她弓起身体,手背贴紧唇舌,想要锁住那个她从未叫出口的名字。

她在那个名字里彻底喷薄。

最后,她把手背盖在眼睛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像冬天呵出的白气一样刚成形就散了的叹息。

她知道不可以。

可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她绕了七年,最后发现那把伞还在原地,那场雨还在下。

那个小孩还蹲在她旁边,歪歪扭扭地撑着伞。

她知道自己走不出那把伞,走不出那场雨,走不出那个人。

没关系,走不出便走不出。

只要裴见夏一切安好。

上一篇: 和病弱大佬先婚后爱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