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212)+番外
“好了,”裴见夏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她的额角,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她眉骨上。
她的手移到阮听雪的后背,掌心贴着她蝴蝶骨之间那片被汗浸得微潮的皮肤,一下一下地顺着。
阮听雪的呼吸在这个节奏里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从急促的喘息变成深长的吐息,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裴见夏侧过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种像雪后松林一样清冽又温柔的味道,被体温蒸得微微发暖。
裴见夏觉得自己可以闻一辈子都不会腻。
“抱你去床上?”她轻声问。
阮听雪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深了几分,手臂软绵绵地环着她的腰。
整个人被顺毛顺得太舒服,连抬爪的力气都没有。
裴见夏便懂了,她一手穿过阮听雪的膝弯,一手托着她的背,将她从书桌上稳稳地抱起来。
散落在地上的案例汇编被她赤脚绕过,落地灯的光晕在墙面上拖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影子,从书房门口缓缓移向走廊尽头的主卧。
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阮听雪终于睁开眼,那双眼睛还蒙着一层未散的薄雾。
眼尾的红晕没有完全褪去,衬得那颗泪痣愈发鲜明,像是雪地上落了一粒墨,妖冶又温柔。
她看着裴见夏,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滑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却让裴见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这片目光熨烫了一遍,从眉间到心上。
“看什么?”裴见夏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还撑在阮听雪上方,手臂支在枕头两侧。
影子笼着阮听雪,却不敢压下去半分,怕她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缓过来。
阮听雪只是抬起手,指尖落在裴见夏的眉骨上,沿着那道浅浅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她的手指还带着一点事后的微凉,触在裴见夏温热的皮肤上。
“裴见夏……”
裴见夏被她这一声唤得心尖发颤。
“怎么了?”裴见夏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她微微偏头,嘴唇蹭过阮听雪的指尖。
阮听雪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弯起嘴角。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叫叫你。”
裴见夏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叫吧。”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叫多少遍都行。”
阮听雪却没有再叫,只是沉默片刻,然后开口:“明天开庭。”
这一个月里,她们准备了太久。
久到裴见夏能精准说出每一份证据的出处,能背诵每一条相关的法条。
证据材料被她按时间线重新梳理过三遍,每一份书证都做了细致的交叉索引,每一个证人的证词都标注了与物证的对应关系。
连对方律师可能提出的质疑,她们都一一预设了应对方案。
对最终的结果,她们早已胜券在握。
但事关太多,真正来到这一天时,到底还是有些心情复杂。
裴见夏在她身侧躺下来,轻轻将她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
“紧张吗?”她问,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头发。
“没有。”阮听雪垂眸轻声开口,“我相信你。”
裴见夏笑了笑,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是你该相信自己这八年来的调查结果。”
“明天过后,那些人就在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的人生里。”
“八年的时间很长,但以后会更长。”
阮听雪往前凑了凑,将额头抵在裴见夏的锁骨上:“嗯。”
第二天开庭,一切如她们所料。
阮正鸿的辩护律师在最后陈述阶段做了长篇大论的求情:悔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不深……
季明远的律师试图把责任全部推给阮正鸿,声称以及对下毒一事毫不知情,那些转账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阮正山……阮正山无法出席。
但纵使再百般辩驳,也不敌检方出示的完整而严密的证据链条。
轮到季明远的辩护人发言时,裴见夏以被害人近亲属辅助出庭人的身份,在法庭上做了一次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补充陈述。
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精准地驳斥了对方律师的漏洞,将季明远参与犯罪的证据一一陈列,字字诛心。
宣判在当天下午举行。
法庭内座无虚席,法槌落下的声音清晰而短促。
审判长的声音平稳地念出判决书上的每一个字。
阮正鸿,因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季明远,因共同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阮正山,因瘫痪未被收监,但被依法裁定限制人身自由,等待进一步审理。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一片压抑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