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52)+番外
热水冲刷着肌肤,雾气漫上来,模糊了镜面,也挡不住脑海里翻涌的画面。
她又想起昨夜。
平日里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软在她怀里。
攀着自己后颈的手,指尖没有一点力气,软得像没骨头,却缠得人发紧。
她仰起头看自己,眼底蒙着一层雾,声音仿佛还黏在耳边,又哑又腻。
热水无声地漫过肩头,雾气把整间浴室裹得朦胧发烫。
裴见夏靠在瓷砖墙上,闭着眼,任由水流砸在脸颊,可思绪却半点都不肯安分。
你在怕什么呢,裴见夏。
她想要,你便给。
这不是你说过的吗?
你也想要她的不是吗?
只有自己在的空间,裴见夏倒是坦然地对自己承认她对阮听雪的身体有着莫大的欲求。
她想要看到她因为自己而陷入失控的样子。
想要她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染上绯色,想要听她用那种又软又腻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
“裴见夏……”
叫的多好听。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颤,带着喘,甜得媚人。
承认欲。念并不难堪,人有七情六欲,她初尝情。事就遇到这样一个勾魂摄魄的人,难免沉溺。
她也不怕自己失控。
左右不过是被阮听雪讨厌。
可是昨夜那一切,那软、那颤、那些黏腻的呼唤里……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其他。
几分,只是她刚好在场的将就。
如果昨晚的人不是她,是别人。
是不是也一样可以抱住阮听雪,
一样可以被她依赖,
一样可以感受那些带着颤的、媚骨天成的……引诱。
裴见夏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
“我们这种人,偶尔失个眠借助一点外物,不就跟时尚单品一样吗?”
“有时候,性也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
对于阮听雪那样的人来说,性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她见过太多世面,经历过太多事,身边从来不缺想爬上她床的人。
酒店那一夜荒唐,只不过恰好,出现在哪里的那个人是她。
也恰好,她需要一个妻子,而自己听话、背景干净、无家可归。
所以她幸运地成了这个人而已。
她该知道的,该清楚的。
裴见夏抬手关掉花洒,拿起毛巾擦掉身上的水。
站在露台上,裴见夏垂眸看着下方的泳池。
然后翻身,坐在了护栏上,如阮听雪一样的姿势。
双腿悬空,楼下那池水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院落的全貌。
风比清晨时更烈了些,卷着夏日的燥热,吹得露台的纱帘猎猎作响。
裴见夏坐在护栏上,姿势学得分毫不差。
双腿悬空晃了晃,脚尖离虚空只有寸许。
她低头,看着楼下那汪蓝得近乎深邃的池水,昨夜的月光仿佛还凝在水面,泛着冷光。
原来以这种姿势看下去,世界是这样的。
视野开阔,能将整个院落尽收眼底,却也带着一种孤绝。
像悬在半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脚下没有任何支撑。
好像只要微微向前倾,就能把所有的沉重、清醒、连同那些不想面对的人和事,一起丢进池水里,搅个稀碎。
风掀起她的发,贴在脸颊上,有点痒。
她抬起头,望向大门的方向。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两排修剪整齐的灌木,在烈日下投下斑驳的影。
离阮听雪离开,才不过一个上午。
可这院子,却已经安静得不像话。
裴见夏缓缓站起身,整个人踩在护栏上,转身,然后闭上眼,向后倒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衣摆被掀起来,猎猎作响。
失重的感觉只有一瞬间。
然后,噗通。
水花轰然炸开,将夏日的燥热一并吞没。
裴见夏直直坠入水中,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封住了所有声响与思绪。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耳边只剩下沉闷的水流声。
她没有挣扎。
就那么沉在水里,仰面看着头顶那片被水波揉碎的天光。
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变成一缕一缕的金色,晃得人眼晕。
很安静。
安静得像是世界都消失了。
裴见夏躺在水里,一动不动。
她想:水里的视角,世界原来是这样子的。
裴见夏从水中起身,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像是一同被淹没在了水中,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
重新换好衣服,拿出手机,给阮听雪发了条消息,[可以借用一下书房吗?]
阮听雪的消息回得很快,[随便。]
应该是还没有登机。
裴见夏回了句谢谢,然后便走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