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92)+番外
“要继续吗?”她问。
答案毋庸置疑。
细腻的、柔软的……滚烫的吻一寸寸蔓延。
自每一条神经,每一根血管,流淌到四肢百骸。
露台被遗落的铃兰花上浸染着月色,有光凝在花蕊上,细细的,亮亮的,像是随时会落下来。
春日漫过一片荒芜,寂静深处,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细小的、脆弱的、却充满力量的。
震颤着,蔓延着,将所有荒芜一一染绿。
自此,万物雷动,心脏轰鸣。
带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让人发疯的触感。
阮听雪,那个高高在上、清冷疏离的人此刻正跪在她身前。
她喜欢的人,在为自己做这种事。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看不见。
眼前只有一片晃眼的白。迷离的、发烫的、晕着雾的白,连呼吸都带着失重的晕眩。
像是整个人被抛到了很高的地方,又像是沉到了很深的水底。
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听见自己急促紊乱的呼吸、听见自己的血在身体里奔腾的声音,撞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然后她听见一声吞咽。
阮听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缠过来,哑得像浸了温酒,尾端勾着一点坏坏的纵容的笑意。
“夏夏,你好快。”
从未听过的亲昵称呼裹着戏谑的调子,不论哪一个,都让裴见夏瞬间失控,濒临极点。
神经被瞬间扯断,心脏疯跳,呼吸像是被风吹散的雾,碎成一片一片的。
险些让她再度。
太犯规了。
太犯规了。
边缘近得可怕,再往前一步,就会彻底溃不成军。
阮听雪跪在那里,仰着脸看她。
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清清冷冷的,像结着一层薄霜。
此刻却眼尾泛红,眼波里氤氲着水汽,湿漉漉的,像是月光下化开的春水。
流淌的月霜挂在她鼻尖上,亮晶晶的,又顺着弧度颤颤巍巍地滑下来。
裴见夏抬起手,下意识想要去擦。
想要把那些痕迹擦掉。想要让她变回平时那个清冷疏离的阮听雪。
想要让刚才的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
可她的手,被阮听雪握住。
阮听雪拦住她,“别动。”
食指轻轻挑起自己鼻尖上挂着的那一抹。
月光落在那一点上,亮亮的,润润的,嵌在阮听雪的指尖。
晃得裴见夏连呼吸都忘记。
阮听雪视线垂下来,落在上面,微微偏头,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
微微偏头,视线往上,然后指尖蹭在裴见夏的唇上。
那触感凉凉的,滑滑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腥甜。
落在唇上,像是在那里点了一把火。
裴见夏的嘴唇开始发烫。
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皮肤像是被点燃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发焦、化成灰烬。
阮听雪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浅,在月光下却显得格外温柔。
又极度危险。
分外红的唇微勾,眼波里却浮着一层水汽,把那笑映得勾人又邪气。
“过来,”她说。
窗外的铃兰花轻轻颤,香气缠得紧,甜丝丝的,和着潮湿的晚风一起涌进。
阮听雪抬起沾着细碎光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你弄的。”
她的眼睛看着裴见夏,一瞬不瞬地看着,眼波里有水光,也有火光。
“自己负责舔干净。”
裴见夏的呼吸窒住,眼前白雾涌起,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一串烟火。
她看着阮听雪的眼睛,看着那双湿漉漉的、倒映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水汽,有笑意,还有她。
只有她。
然后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那里有阮听雪抹上去的水意。
味道很淡。有一点甜,有一点涩,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夏天的味道。
吻落在阮听雪的脸上。
虔诚又慌张。
像是一个信徒在神明面前献上祭品,手在抖,心在跳,可动作是认真的。
裴见夏尝到了自己的味道。也尝到了阮听雪清清淡淡、新雪一样的气息。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多,是谁的更浓。
她只知道,被她看着、被她吻着、被她叫夏夏的时候。
她愿意做任何事。
阮听雪没有动,就那样仰着脸,任由她一点点吻过,笨拙又认真地收拾那一片慌乱。
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良久,裴见夏才稍稍退开一点。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着呼吸。
“干净了。”
她小声说,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她。
阮听雪没应声,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