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不就好了(52)
奈良的雷神栖息于北山,人们称其为不动北山樱,它用连日的暴雷连接天地,把贫瘠的土地灼烧成焦土,简直就是行走的天灾,但饱受天象蹂躏的民众谁也没想着要制裁雷神,反而拱手送上年轻的孩子作为祭品,还设立了神祠,用颤颤巍巍的虔诚之心供奉它。
祭品有用吗?或许没有。即便如此,在信念的加持下,无论怎样的现状都能够被曲解为是祭品带来的功效——倘若雷神消停,连月风调雨顺,肯定祭品的功劳;如果落雷几乎要烧尽大地,绝对是祭品不够,还要再接再厉。
“知道吗,那时候死了不少人。”
估计是想要逗你们一下,直毘人的手伸过来了,挨个摸过你和直哉的头顶,力道不小,好在也不疼。
“像你们这样的小孩肯定是最先被送去当祭品的。”
是吗?那确实挺可怕的。不过直哉却摆出一副不屑的面孔。
“我可不会对这种事束手就擒。如果非要把我推上祭坛,我一定会干脆地祓除掉那个诅咒的。”说得还挺自信。
直毘人倒是不反对他的自负,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传说还在继续,到此可不算是结束。
“我刚才说了,那个时代还没有正统的咒术体系,也没有正经的咒术师,可不动北山樱已经造成了太大影响,最后由当初研究阴阳之术的某个家族封印了起来。这个家族在之后逐渐发展分化,其中的一支成为了如今的禅院。与此同时,雷神的信仰也还在传递,虽然过去被曲解,信仰也逐渐减弱,不过依然存在。”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木屑,神存在的痕迹即将被彻底清理。
“无用的信仰,还是被根除比较好。”
直哉在旁边搭腔,说着很没主见的“就是就是”,简直变得像是平常环绕在身边的那些小跟班一样。你还没见过这副模样的直哉,多多少少有点好奇,不过更让你在意的是家主话语间不自觉透露出来的态度。
“直毘人大人。”你插嘴进来,“您讨厌被人称作雷神的这个咒灵,是吗?”
你直白地戳穿,难怪直毘人和直哉都会同时向你投来目光——直哉的表情明显是在说你这家伙居然知道礼节和敬语的用法啊,还以为你在谁的面前都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呢。
至于直毘人,他对你的询问倒是不觉得意外,说不定还提前预料到了,所以才能毫无芥蒂地轻笑一声。
“为什么这么说?”他反问你。
“这个嘛……”你的目光扫过夜空和地面,在心里稍稍斟酌了一下发言,“感觉您的语气里带着轻蔑。”
直毘人完全不予以苟同,“很正常吧,对待咒灵就该是这种态度,不是吗?”
“那我只能说是直觉了。我感觉到了您的不高兴和不喜欢。”
“好吧,这一点我不否认。”
无论是抛开正统咒术师生来对诅咒的厌恶,他的确也很反感不动北山樱,厌恶的对象不是它本身,而是民众将其奉为神明的扭曲信仰。
“既然是咒术师结束了灾厄,倒是把咒术师当做神那样尊敬啊。没才能的蠢货,一心以为是虔诚的信仰派上了用处,真叫人讨厌。”
毫不留情的贬低,直哉继续在旁边“就是就是”。你不确定怎么回应比较好,干脆不说话了。
“总之,过去是禅院封印了雷神,倘若哪一天不动北山樱再度肆虐,也该由禅院家的咒术师继续履行未尽的工作,彻底祓除无法被驾驭的力量。”
直毘人看着你们说。或许今晚他让你和直哉来到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至关重要地这句话说给你们听吧。
直哉感到了一丝违和感——很奇怪,明明是被委托了如此重要的职责,为什么要觉得违和?难道不该感到得意才对吗,毕竟家主老爹把如此重要的家族职责就交给了他?
恍恍惚惚的违和感太不真切,他当下没办法意识到自己的困惑是怎么回事。好在还有一重疑惑是清晰到可以直接诉说的。
“咒灵被封印在了什么地方?”直哉换上很认真的语调,证明自己真的有在认真听,“我认为,不如直接祓除它。这种事禅院家能做到。”
简直就是在发号施令了,还好直毘人只把这番发言当做小孩子的意气用事,很可能都没有在认真听,只笑了两声,用拍拍肩膀当做是给这番提案的答复。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知道不动北山樱如今在哪里。”
直毘人重新把双手揣进衣袖里,转身向鸟居走去。
“最好一辈子都无人知晓才是最好吧。”
奇怪的发言。你听不懂,直哉也一样,不过他已经进入了同仇敌忾的状态,窃声说着在雷神信仰早已衰退、连小小的神社都已拆除的当下,祓除掉它绝不是困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