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错(89)CP
闻泽没有太大反应,似乎这个生意兴隆还是惨淡都和他没什么关系:“爸现在还在一线,王叔不也还在做着吗。”
闻莉不想先把没盖棺定论的事告诉闻泽:“我只是给你说一下而已。”
两个人没再讨论这件事,只是在厨房里忙活,闻莉处理鸡胸的时候没找到厨用剪刀:“剪刀去哪了?”
闻泽看了一圈,也没找到:“我房间里有一把,但不是厨用的,弄这个也能用。”
闻莉洗了手,往闻泽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后,那把剪刀就插在笔筒里,闻莉拿出来时,却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
她从进来时就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硬要说就是没人味,像房间没被人睡过一样,直到视线落在那床被折叠好的铺盖上时,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床上的这床被子,还是夏被。
闻莉瞬间皱起了眉头,她拿着剪刀走回了厨房。
“你晚上睡哪的?”
闻泽手突然顿了一下,因为用力掐断了菜根:“床上,还能睡哪。”
“你这房间跟没住人一样,这么冷的天,你还盖夏被?”
闻泽抿了下唇,垂着眸只看菜:“嗯,开了空调,太闷。”
闻莉也看不出信没信:“那你这房间的空调制热效果还真是挺好。”
晚上,电视放着春晚。
四个人坐在餐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聊,魏东伟喜欢拉着他们喝酒,魏川也配合,和之前一样,他只有喝了才稍微坐得住一点。
闻莉没喝太多,闻泽因为魏东伟起哄,还是喝了不少。
四个人干着杯,魏东伟发表着重要讲话:“今年是时隔六年,第一次全家人又团圆,这个时刻非常重要,以后我们一家人,也要像今天一样,这么幸福美满。”
魏川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隔着桌上酒的包装,似乎看到了自己妈妈坐在另一头。
她一开始在笑着对自己说新年快乐,然后突然又开始哭,哭着哭着眼里的泪都变成了血。
魏川吸了口气,再一揉眼睛,她已经消失了。
饭后,他没看春晚,闻泽也没看,魏东伟酒劲上来在骚扰各个狐朋狗友,给人家拜年,闻莉也跟着在旁边配合。
两个人趁他们在客厅打视频,就呆在阳台上吹风。
“新年快乐,哥。”
“新年快乐,又是一年了。”魏川看着小区里有小孩似乎在玩仙女棒,他醉醺醺地问闻泽,“你玩过吗?”
“那个烟花一样的吗?没有。”
“你小时候居然没玩过。”魏川倒是意外。
“很多都没玩过。”闻泽垂下眸,他每次喝了酒,说话都会比平时更多更实诚,“也不感兴趣。”
“这个我也不感兴趣,我喜欢玩摔炮儿,那个好玩,你也没玩过?”
“没有。”
“那你玩什么?”
闻泽也回答不上来,他的童年好像只有那个绘本:“画画。”
“你还会画画?”
“不会,乱画而已。”
因为没人和他玩。
魏川转过身,手肘搭在台子上,风把发丝吹过,看起来格外风流:“什么时候画个我。”
闻泽只是用眼睛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面前的人:“我画不好。”
“你不是尖子生吗,学啥都快。”
“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学会。”
“你怎么知道,你看你跟着我学有多快。”
闻泽喉结动了动:“你不是说了吗,是你教得好。”
魏川低低地笑了出来,点了一根烟:“你知道吗闻泽,我从来没想过我还会回来,是因为你,我才重新站在这里,到现在我都觉得不现实。”
“我也是觉得不现实。”
“你有什么不现实的?还是你觉得我在这不现实。”
“都不现实。”
“为什么?”
闻泽却突然把他嘴里的烟抢走,魏川看着面前酒精上脸的人,突然就着这根烟吸了一口,然后被呛得一下咳了出来,眼尾很快逼出湿意。
“喂,你干嘛?”魏川下意识去拍他的背。
闻泽却没把烟还回去,眼里还有被呛出来的眼泪,虽然声音有些沙哑,但面上的表情却没那么痛苦:“因为幸福的不真实,所以想确认一下。”
魏川愣了一下,然后一下笑了出来:“是吗,诶,我上次都说了教你抽烟。”
没等闻泽开口,魏川却轻轻按住了他的下唇:“上来就过肺对你太难了,哥先教你温柔的,好吗。”
话音刚落,魏川就吸了一口烟,接着把烟雾从两人唇间渡过去,带着一点烟草的苦味和酒精的温度。
随着烟雾弥漫进两个人唇齿间,魏川的唇也重新堵了上去。
只剩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灭,不知道外面是谁偷偷放的烟花,伴随着闻莉和魏东伟在客厅的拜年声,炸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