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重生之耕读人家(217)
当然,金月瑶的两个弟弟还是照旧读书,很少让他们出来参与这些,郑瑰何等聪明,一看就知晓了。
兄弟三人各自在岳家这般,冯鹤却非常反感自己的岳丈常秀才。
以前冯老娘在家的时候,常家人不敢轻易上门,如今冯老爹冯老娘一行人走了,常香兰常常接她爹娘过来尽孝。
常老娘还好,帮衬他们一二,偏偏,常老秀才却是个迂腐的,在那桌上就爱教训人,又说:“姑爷,那楚天书院是个极好的去处,怎么不过去?”
“要进去那里可是不容易,正好我在附近做西席也好。”冯鹤本身志向也不是很大,他也没太多关系走。
楚天书院是个大书院,能进去那里的除了有本事,还得有背景,他虽然也有个哥哥在做官,可是一直在外做官,也便罢了。
常秀才不满:“你在胡财主家里做西席不好,那胡财主是个满身铜臭的商户,怎么好跟他打交道?”
冯鹤想商户怎么了,他哥哥和爹娘都行过商,只不过现下才混出来。
那常秀才觉得女婿钻到钱眼里去了,冯鹤却觉得这个老丈人就会站在干岸上说闲话,无端的生出一种孤寂感。
若是他没有娶常香兰,娶个好相处的女子,指不定也能跟着大哥去任上,其实他没有成婚前,日子过的比现在过的好多了。每次从书院回来,大郎哥还会专门请他吃饭,甚至当年府试院试还是大郎哥帮他的。
真是悔不当初!
然而这些话他也只能放在心里了,常香兰终于有当家做主的机会了,哪里还留心这个。况且,夜里她还要做些针线拿去卖贴补家用。
常香兰的日子过的也不是很轻松,孩子多,隔的近,相公一年做西席不过二十来两,地里租子也只能拿二十几两,一起不过才五十两。
看起来多,这么多孩子要用钱,也没多少了。
冯鹤见她晚上还要做女红,不免道:“算了吧,先别做了,还不如给老二做两件新衫。常家要请客,咱们也得穿新衫去。”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这事儿了,咱们双方都是亲戚,人情至少得五钱才好。”常香兰道。
冯鹤点头:“是啊,那就给这些吧。”
常遂前两年娶了冯豫的女儿,今年生下一女,常老夫人身子骨完全不行,全靠药提着,怕也是今年的事情了。
但常遂不愿意受到拘束,还是四处采药行医,并不愿意留在云水。
冯鹤听常香兰抱怨常遂不归家,也是同病相怜,其实他当时若是迟些成婚就好了,兴许也不是这般。
人生哪里有后悔药吃,郑璟也是怕盈娘后悔,觉得跟着自己没有前途,所以拼命读书。
盈娘端午过了之后,却是一直都在学画画,她现下能够不用线稿,直接可以下笔画叶子翻面的状态,鱼儿的动态,以及牡丹、芍药都可以直接下笔。
上午去了洪安人那里,中午却腻味的很,吃不下饭,就让小檀和新来的玲珑准备了茶泡饭,就着两碟小菜,才吃了下去。
“姑爷还是在书房用的饭么?”盈娘问道。
小檀点头:“是啊,太太让周喜端过去的。您是吃完了,要去书房那边吗?”
“不去,我得睡一会儿,唉昨儿晚上吃了一盏茶,一晚上都没睡好,现下头晕的很,下午还要画一幅茉莉花和茄子图。”盈娘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中午睡了会儿,盈娘就先画了一幅茄子,画茄子主要是找找手感,接着就画茉莉,画完已然是晚霞密布了,她想自己虽然在学没骨画,可是工笔画画那些枝蔓多的折枝海棠还是很好的。
现下天黑了,她就又画了一幅工笔画,因为画的太投入,郑璟回来了都不知道。
看到他了,盈娘才举着手道:“今儿手都画酸了,抬不起来了。”
“怎地这般的?是不是画的太狠了。”郑璟赶紧帮她按摩。
盈娘道:“我想买两把绢扇来,倒是和画几幅送给家里人,所以就想练的好些。”
郑璟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一步一步来。”
“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又那般用功呢。实话跟你说,我们俩虽然要自立,可都得慢慢来。”盈娘握住帮她按摩虎口的手。
郑璟失笑:“好,我听你的。”
等盈娘把几把绢扇画完时,宜兴开始下大雨,电闪雷鸣,感觉都要把屋子炸的裂开,盈娘索性就把璧哥儿抱过来睡。
“这雨太大了,明日咱们都别出去了。”盈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