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重生之耕读人家(260)
“我知道啊,这不是为了衬景吗?都正襟危坐没什么意思,你看,我在旁边还画了冯老夫人的几个小孙子小孙女拜月,追着兔子跑呢。”盈娘指了一下。
郑璟扶额:“我记得这几个孩子不是都在看那些杂技吗?”
“杂技的人太多了,我懒得画了,我统共画人物没几天,当然是擅长什么画什么了。”盈娘笑道。
桂花她非常擅长,还有台阶上摆的菊花,桌上摆的看花,她都精雕细琢,至于定国府的假山,她照着北宋苏汉臣的《长春百子图》后面的假山一画,不就好了。
至于冯老夫人,完全按照观音菩萨那种普度众生的样子画,但又是侍女簇拥,儿媳妇们俯首的样子,大家脸上都带着笑。
还好郑璟看这幅图色彩暖融,盈娘把杂技改成一个歌女弹琵琶,一派静谧雅致又极为温馨的图画出来,他道:“你还真的很有想法。”
“那是自然了。”盈娘笑道。
一语未了,见外边送了一封信来,原来是冯鲤来信,说他今年上京要到吏部、都察院考核。
盈娘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把你外书房收拾出来,到时候让我爹住在那里。只是他也不认得吏部的人,还劳烦你打个招呼了。”
“娘子,这何须你吩咐。以前,我们少不得求这个求那个,如今我的座师方大人已经由礼部左侍郎升为吏部侍郎,到时候岳父的时候,我上门说一声,岳父又不是要做大官,只要平调或者往上升一级都可啊。”郑璟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盈娘笑道:“难怪人家说女婿半子也,真名不虚传。”
“你就打趣我吧。”郑璟笑着摇摇头。
又说盈娘这边把画送过去的时候,不免道:“我原本想着一样的复刻好,但后来总觉得要按照我脑海里的场景画出来才好,老祖宗您可别见怪。”
冯老夫人家里就收藏着许多名画,哪里不懂欣赏画作,但见盈娘颜色搭配的相宜不说,人物笔触雍丽,比不得张萱、周昉、阮郜这些人,但是也画的很好,那颗月桂树就愈发相得益彰了。
“不,你画的很好,我就挂在我这屋子里。”冯老夫人道。
盈娘一喜:“能被你老人家挂上,是我的荣幸。”
因此,她也得了冯老夫人的不少好东西,因中秋过完很快要入深秋了,冯老夫人不仅送了八个海棠花开的金银锞子,还送了两匹蜀锦,一件姑绒袍子,几样点心。
那姑绒厚绫为里,青蓝色小团花纹,极是好看。
“蜀锦做被子最好,等咱们得被子用旧了,我就用蜀锦做被面。冯老夫人不愧是国公夫人,出手果然不凡。”盈娘正跟郑璟说起。
郑璟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看你,什么都准备好了。”
盈娘依稀记得十月就要烧炕,她们现下睡的所谓的床,其实就是大砖炕,青灰砖面,花梨木的围边,夏天底下铺蔑席,冬日则放绒毯。
再有她爹要过来,她也得把外书房的床铺收拾出来,洗面架和柜子都得准备起来,不能等人到了,再去备下,那就不好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董小姐过来了,盈娘怕她说让她去傅少奶奶那里,没想到董小姐道:“傅家已然出京了。”
原来傅大郎在六部观政半年,他本来也没什么后台,自然留不下六部,外放到丹阳做县令。
盈娘笑道:“丹阳倒是个好地方。”
“是啊,在镇江府辖下,自然是不错的。到底这傅家两榜进士出身,听闻他岳家在京中也有些关系的。”董小姐道。
她们在说话的时候,傅大郎已经带着其妻傅少奶奶一起下京,他心里当然也是不服气的,那个时候他初中进士时,也有大理寺卿,都察院御史看他这个年纪,都想介绍女儿或者侄女,只不过他已然成婚了。
他也有许多牢骚,在渡口的时候,就和师爷说道:“看郑璟年岁与我相仿,又是阁老的爱徒,听闻他祖父和兰阁老有交情,所以超越众人,一下成了探花。再看宁懋忠,南直隶的解元,却只落了个草草收场,可见光靠人努力还是不够的,还得靠有没有人脉啊。”
孰料这话被坐在邻桌的冯鲤听了个正着,此处船都在排期,不少人就在渡口这里松散些,不曾想听到这些话。冯鲤听到自己女婿的名字,就心道看你这牢骚满腹的样子,也不像能够成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