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重生之耕读人家(339)
盈娘对她爹娘道:“其实这次分家,字画古董我们是分了不少,原本大房奉养老太太,他们就继承那个宅子,也要跟我们两家给一份钱。金月瑶那边要了钱,我没要钱,要了书,那藏书楼是公爹一生的心血,里面放的古籍、青铜小件、旧藏的古琴,还有宋代汝窑的小洗,桌上放的官窑的春瓶,古砚、古磨,那些才是价值连城。”
“你那三弟妹不是个有眼光的,你大嫂没发现吗?”冯鲤问。
盈娘笑道:“她还怕我把老太太接过来呢,老太太体己多的很,住在她们家,可不得时常贴补么?”
江氏不解,冯鲤则对她道:“这青铜、古玩、古籍都能随便用的人家,才方是簪缨人家,这些东西随便一件往外面卖都是无价之宝。”
江氏咋舌:“原来如此。”又看向盈娘:“你们分家原来不是分了一些古董那些吗?”
盈娘道:“原本分的是十几年那次家里分的,可藏书楼那里的是我公爹私藏的,我们回来时,公爹已然收敛了,他的私房体己自然是老太太收着,可是藏书楼那里没人去。那里平常摆着的、挂着的、用着的才是珍品。”
“这些东西你们要收好。”冯鲤道。
盈娘笑道:“女儿心里有数。”
有爹娘陪在身边,恍惚间盈娘都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出嫁,还是那样,每次有什么事情和爹娘商量。
但她想如今不是也很好么?
给寇家那边下了插定之后,女方招待了一餐饭食,王玉茹、金月瑶也都跟着去看了。寇家算不得什么豪富大家族,但一门三进士,姑娘叔祖父任正二品左都御史,祖父任菏泽知府,父亲也是进士及第,任吏部主事。
寇姑娘的弟弟也和唐孝礼的女儿也定了亲事,都是极好的姻亲。
王玉茹还有个小儿子,比璧哥儿只小一些,如今也正在说亲,眼见如此心中难免有些发酸,但她想还好能靠着郑璟,家里小儿子也能说一门官户小姐,这到底什么都强。总比别房,靠山都没有。
这是盈娘和郑璟为璧哥儿定下的亲事,别人也无权置喙什么,冯鲤这样有分寸的人愈发不会说什么,他正在女婿书房看着那些古籍呢。
晚饭时,男人们在一处高谈阔论,郑璟现下也当官数年,见多识广,但他在翰林院当官,对地方见解还是不够深刻,冯鲤自然是侃侃而谈,还有个璧哥儿凑热闹,说的都停不下来。
江氏小声对盈娘道:“你爹表面上说闲着,其实心里还是想做官呢。”
“到底做了快二十年的官了,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呢。”盈娘笑道。
她们用完饭,都在一处说话,江氏平日在家有丈夫相伴还好,但如今有女儿外孙女都陪着一起说话,更觉得过的好日子。
小年时,盈娘帮他们夫妻画了一幅画,画面很是温馨。
邱氏也在家里和郑理夫妇一起用饭,她正问起王玉茹:“璧哥儿那边的亲事都定下了,咱们新哥儿说的怎么样了?”
王玉茹笑道:“儿媳正在寻摸。”
仪哥儿的媳妇小王氏刚进门,她们夫妻如今就住在明月居里,小王氏起小就常常到姑姑家里玩耍,和仪哥儿青梅竹马,对郑家很熟悉,但饶是如此,现下太婆婆和婆婆说话,她作为新妇也不好插嘴。
邱氏闻言便道:“还是早些定下的好,新哥儿的年纪也正当年。”
当年邱氏为自己三个儿子定亲都是十四五岁定下亲事,新哥儿也不能总拖。
王玉茹并非逆来顺受的性情,否则当年也不会和郑理对着干了,只不过她要体面而已,现下听邱氏这么说,她也反驳了一句:“如今分了家,大家各房管各房的事情。”
这一怼,让邱氏心情也很不好,回到房中,她和卢妈妈道:“以前我说话,她们哪里敢这般,如今分了家了,到底不一样了。”
卢妈妈笑道:“这些事儿啊,您就少管些吧。”
“是啊,也是我想多了,总还觉得他们是兄弟。一个个精明的很,老三媳妇精明过头了,老二媳妇我原本觉得她挺好,她也悄悄把藏书楼的古玩字画拿走了,也见更精明了。”邱氏什么都知晓一些,只是没有说破。
卢妈妈心想老太太人老了,也更计较了,论迹不论心,二太太在宅子的时候,对老太太是最恭敬的,也最孝顺的,如今离开当然也要为自己考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