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重生之耕读人家(371)
“娘,儿子无事,之所以这么久回来,是因为运河结冰,无法动身。”隋彦道。
隋夫人又立马拿了隋阁老的帖子,请了两三位御医来帮儿子诊断,隋彦一再解释自己无事,但隋夫人想万一儿子被传染了怎么得了?
这事儿被上门的郑璟知晓了,回去便和盈娘说了。
盈娘道:“咱们毋须放在心上,她连表面功夫都不大会做,说明此人不算什么聪明人。况且,人家的儿子去看护病人,她做娘的担心也无可厚非。”
“都像娘子你这般,天下太平了。”郑璟笑道。
盈娘努努嘴:“我临走时把家交给儿媳妇了,这一回来,她要把管家权交给我,我看着像有心事呢。但我管她呢,你这个人就是太过小心,想的太复杂,事事都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我想的是,我现在想做什么都成,管别人想什么。”
“有人说我平日就爱讨好婆母,说我画画是有才爱自显,还用兰小姐的事情孤立我,但我都不理会,如今那些人早已昨日黄花,我却比谁都过的好。”
郑璟想起盈娘在华家被孤立的事情,他想起来都心疼,可盈娘跟没事人似的,并非是她这个人不懂这些,其实她心思非常细腻,只不过她总往好处想。
“盈娘,我真的好喜欢你。”
盈娘笑道:“我知道啊,所以,我就觉得我比别人幸运,许多事情就不计较了。”她在家的时候有爹娘疼爱,出嫁有丈夫疼爱,儿女出息,既然有了这么多好处,偶尔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全当平衡运道了。
当她把平衡运道说出来是,郑璟一下就释然了:“小盈娘,谢谢你。”
“我都多大的人了,还小盈娘呢。你既然已然去了部里,明日上衙,那今日你先休息会儿,我带着儿媳女儿一起把酒席安排好,等会儿还得你出面呢。”盈娘还是有些担心郑璟的身体。
郑璟听话的先去休息了。
璧哥儿会试中了,玄扬会试未中,已然先回家了,也因为如此,盈娘回来没见到玄扬。
“这孩子,也不多等个把月,就这样回去了。”盈娘叹道。
璧哥儿道:“娘,我看小舅舅志不在此,他似乎有些怕见生人,更爱一个人待着。他和大舅舅性情不同,咱们也不必勉强。”
举人功名在地方,已经是非常够用了。
盈娘则道:“我知道了,到时候写信再和他说说,最怕的是年轻的时候不愿意冒险,到了年纪大了,那就更不必提了。你外祖父年纪大了,都不愿意再折腾了。”
“成。”璧哥儿道。
母子二人又说了许多事情,但都是拣重点说,盈娘是把郑璟看病还有在南京过年的事情说了,璧哥儿则说了京城的事情。
还未说完,外面就有人过来庆贺,盈娘让璧哥儿先过去。
她则和寇氏一起去厨房看菜色准备的怎么样,只是菜色盈娘不太满意,“不成啊,咱们家的厨子做的都是些家常菜,不如请外面酒楼的师傅来。”
寇氏道:“现下去请来的及吗?”
“来的及,他们备菜都比我齐全,现下就快去请吧。”盈娘从账上支了钱,让寇氏和姝丽姑嫂二人去办。
酒席安排齐全,盈娘沐浴换衣了一番,招待今日上门的客人。
连着三日的流水宴,一家子人累极了,盈娘是闭门谢客,老老实实的歇息了一番。而璧哥儿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正式成为一名官员。
做官就需要交际,盈娘从公中划了二百两给璧哥儿:“你爹当年中了,花销也不少,只要别喝花酒,买什么古董,钱都是够用的。”
“娘,您说什么呢?儿子怎么会喝花酒?”璧哥儿赶紧摆手。
他现在中了进士之后,唯一高兴的就是不必成日读书了,算是个大人了,别的没多想。
盈娘笑道:“官场可是个大染缸,你可一定要当心。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你曾祖父、祖父包括你爹爹都任了官,你呢,也是进士出身。王朝都会更迭,更何况我们家,所以你的心态要放平。”
好处都到头了,就不要太过了。
璧哥儿想他娘虽然不是那等爱干预外事的人,但是总比别人清醒,不,也不是清醒,而是拿的起,放的下。
再说璧哥儿中了进士的事情,盈娘也让人带信给了南京和宜兴的家人,郑理夫妻也算放心了,只不过对仪哥儿和新哥儿在学业上要求愈发严格,常常拿璧哥儿做榜样,仪哥儿就睡的愈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