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重生之耕读人家(393)
平复了一下,又过了几日,见常遂上京递了帖子来,盈娘让她爹冯鲤代为接见。
常遂也没想到冯鲤年纪大了,竟然住在女儿家,且面色红润,声音洪亮,一看起来就是生活的很舒心。
“伯父,我一直以为你老人家还在宜兴呢?不曾想竟然在这里。”
冯鲤笑道:“我那个小儿子你们素来少见,他呀,考中了进士,又和他姐姐一处,我们二老当时要送小儿子媳妇上京,便一起过来了。”
常遂笑道:“我还不知道这些呢,真好啊。”
冯鲤也留他住下,他虽然不喜欢常老婆子和常香兰,但是常遂这孩子人品很是不错的,常遂却笑道:“大伯你不知道,我就在湖广会馆住下,一起上京的还有几位朋友。”
这就是不方便了,冯鲤也不好多挽留,只是奇怪:“怎么你在楚王府做的好好的,跑来京里做什么?”
常遂也是有苦说不出,冯梅君当年把堂妹嫁给他之后,就常常找他看病,他帮冯梅君把她的几个孩子都医治的非常及时,但后来楚王妃请他调理,他总不能不帮楚王妃调理吧,这一调理,楚王妃有了身孕,顺利产下嫡子。
冯梅君和简氏对他颇为怨怼,常常埋怨他为何要帮楚王妃看病,常遂本来一手好医术也不缺饭吃,就把湖广的几间药铺都关了,打算在京中开铺子。
但他也不认得什么人,只是途中看到邸报说郑璟荣升礼部尚书,遂想起冯鲤和盈娘一家,到底曾经做过数年邻居,说起来也是亲戚,便上京来了。
没想到冯鲤很是亲近,甚至郑璟之子郑世璧还特地拿了他的帖子给他,这让常遂很感动。
盈娘当然觉得常遂是无妄之灾了,她和常遂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常遂的医术,便是选到京城做御医都绰绰有余,但他一直都在楚王府做供奉,总不能吃着楚王府俸禄,只为冯梅君一个人看病吧。
人家常遂也不是你冯梅君资助,本来常家家底还可以,现下竟然还恼上了,恨不得对人家斩尽杀绝。
简直是无语。
“她现在更应该稳住才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和成年的世子相比?再说了,小孩子,能不能长大还是两说。”如果是盈娘,就没必要那么慌。
冯鲤道:“就怕到时候皇帝下旨,让楚藩嫡子继承王位,那样就不好了。”
盈娘道:“她都等人家生了孩子,再说这个话,不就晚了么?”
“我看常遂那个意思仿佛是逃难一般,如果只是简单的帮楚王妃调理应该不至于卖产业的地步,恐怕是梅君想让他给人家断子绝孙,常遂为了自保,方才上京。”冯鲤猜测。
盈娘更是无语:“她自己的事情怎么不自己办?怕脏了自己的手,让人家给他杀人,谁干这提头的买卖呢?”
冯鲤扶额:“就是这个道理,我看楚藩迟早闹出大事来的,不过一个藩王,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常遂在京城开药铺倒是很顺利,他的医术本来就很不错,再加上有郑璟做靠山,更是很快站稳了脚跟,他在京城开了两家药铺,还要给盈娘送干股,盈娘当然不要他的。
“常姨夫,我母亲说大家本是邻居,又是姻亲,很不必如此。”璧哥儿知晓有些人他出面最好,因为他和老家的人几乎没见过面,说什么话行什么事,也可以不讲情面。
常遂并不傻,他也知道盈娘的意思,他扯着郑家做旗子可以,郑家不会说什么,但是郑家也不会和他瓜葛太深。
他虽然有些失望,但已然觉得很好了。
到底人家没有因为梅君,不理会他。
璧哥儿送了常遂出去,回来和盈娘覆命,盈娘便道:“他刚在京城落脚,虽说常家家资丰厚,但是要真开下去,前期投入很大,这些银钱不必要,但他若受到人家陷害,你可以帮忙看看。”
“娘,您真好。”璧哥儿是由衷的佩服。
像顾怜表姑一开始想送干股绑定她们,娘是不干的,但慢慢发现顾怜生意做的不错,并不是那等胡作非为,行事恶劣的商户,也愿意投钱帮忙。
对常遂这位堂姨夫则是比较同情,更重要的是帮人就帮人,要人家的钱,仿佛是图利而已,这就不好了。
盈娘听儿子这般说,不由笑道:“我还没问你呢,新搬了家,可习惯?”
“儿子在那边住习惯了,那边也热闹,这边还有些太过僻静了,但环境是好了许多。”璧哥儿对这边也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