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重生之耕读人家(98)
那夫人年纪差不多三四十岁,打扮的很考究,唇边还有酒窝,看起来很是可亲,见盈娘递过来,她翻看一番,竟然是标准小楷,写的十分好看,很是讶异:“姑娘的字写的真好,那就多谢你了。”
“夫人谬赞,您着急用,就拿去吧。”盈娘笑道。
那夫人再次谢过,急匆匆的走了,盈娘和她爹又在附近逛了半个时辰,才去斋堂用饭,不料在这里又遇到了那位夫人。
“再度相逢真是有缘,还未曾请教小姐何人?”
也不知怎地,人对认识的人多有防备,对那些萍水相逢的人反而更容易吐露,盈娘笑道:“小女乃是扬州推官之女,因到南京访亲,明日就要回扬州,故而才来报恩寺。夫人呢?”
那夫人笑道:“外子就在南京做官,是礼部的主事。”
“原来如此,那经文夫人用的着吗?”盈娘问。
夫人笑道:“用的着,用的着。”
“这就好。”盈娘说完,又坐下用饭,让丫头们也一处用饭,这里的素斋都很可口,大抵她也饿了,吃完一碗饭,还拿了一钱买了些乳饼回去。
吃饭中途当然也和那位夫人聊了挺久,真看不出来,这位郑夫人竟然生了三个儿子,都做婆婆了。
大抵白日逛久了,晚饭回去客栈一下就睡着了,次日他爹都从衙门回来了,她才醒来。父女俩这才一道坐船离开,这次返程坐的是官船,这官船是一条前卫船,单桅顶着彩旗。
冯鲤把女儿安置到后舱,他则到前面和一起过来公干的人聊天。
盈娘则隔着窗户看着周遭,外面还在下雨,这雨跟下了不停歇似的。
“小姐,咱们几个人跟做梦似的,去那王府走了一遭,如今又回来了。”素桃拍着胸脯,都有些后怕。
盈娘严肃的看着她:“我们在沐王府的事情,你回去之后别四处说,否则万一说了什么,被人家听到,到底不好。”
“是。”素桃就噤声了。
素馨笑道:“您放心,我肯定会看着她的。”
“你的嘴也要紧一些,你们不知道轻重,多少事情就是坏在嘴上。当年我爹置办了田亩,祖父母无知,透露出去,酿成大祸。”盈娘摇头。
三人气氛僵住,此时正值清早,岸边却有个男子似乎是宿醉后从酒楼出来的,竟然在岸边解裤子,盈娘赶紧把窗户放下来。
“真恶心。”看那个样子还是个穿着不错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无礼。
素桃道:“小姐,走过了,咱们再把窗户打开。”
“好。”盈娘笑道。
船行到中午时,雨势愈发大了,甚至船还漏了水,船上的人都要下来,盈娘无语了:“难不成咱们昨日去报恩寺白磕头了,今日怎地诸事不顺呢。”
但转念又自己开解,好歹从沐王府出来了,这也算是喜事一件,这可真是福祸相依了。
好在箱笼都先搬了出来,盈娘撑着伞,冯鲤也掮了一把伞,在岸边打算搭船。那些太小的船还不成,还好有一艘在他们后面的船,外面是乌篷船,且人少。
冯鲤亲自上前说了,不曾想船主人是个少年公子,竟然同意了。
盈娘想若是自己一个人坐船,恐怕都不会理会别人搭船,生怕自家被劫船,她戴着帷帽上了一间干净的舱房,底下冯鲤正千恩万谢。
“冯某乃扬州府推官,本来南京公干,哪里知道返程时,出这般的问题,下雨征调船又来不及,多谢这位公子了,公子真是古道热肠。”
这位公子便是昨日秦淮河畔的郑璟,郑璟听闻冯鲤是推官,连忙道:“冯大人何须如此客气,既然都是同道中人,理应援手相助。”
雨越下越大,二人进来舱内说话,冯鲤知晓郑璟已然是秀才,还是南京礼部主事之子,心里越爱,还往上看了看,若是能做一桩姻缘倒是好了。
这也是天下有女儿的父亲的心态,看到青年才俊,自然忍不住扒拉到自家。
可他也不能太上头,还得先打听清楚,所以冯鲤冷静许多,只是时不时和郑璟交谈几句,谈到后面听说郑璟祖父是河南布政司布政使,就完全冷静下来了。
人家是官宦世家,自家不过是个举人做官,到底门不当户不对。
换位想一下,如果自己是进士及第,女儿也肯定想嫁一个同等门户的。
很快到了中午,众人皆是肚子很饿,盈娘则把昨日买的乳饼、火烧还有今早在南京买的那只烧鸭让伙夫热了给大伙吃。
显然郑璟也是头一次单独出门,他娘不放心,亦是给他备下了不少干粮,索性郑璟便和冯鲤一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