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闪烁。

然而，王权无暮似乎早已洞悉一切。缓缓垂下眼帘，轻声说道：“你不必对我隐瞒，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都已经知晓。”

“人有时候不能总是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而逃避现实。”

涂山姜姜咬了咬嘴唇，低声反驳道：“可我是妖，不是人。”

王权无暮微微摇头，又道：“妖亦是如此。”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想说的是，无论如何，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道路。”

王权无暮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涂山姜姜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原本以为王权无暮这次来是为了帮助三少劝说自己回到涂山。然而，他现在所说的话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涂山姜姜忍不住问道，皱起眉头，似乎还是没有理解他的话。

王权无暮见状，继续说道：“人固有一死。”

“这是无法避免的命运。”

“但是，除了他本人之外，没有人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即便是你。”

“这些，都是从阿豆那里听来的。”

“他必定是个对你极好的人，”王权无暮愣神一秒钟，眉目低垂，“也必定不愿你因为他甘愿成为平庸之辈，致涂山于危险境地。”

“姜姜。”

“话已至此。”

“如果你还想留在这儿，我跟梵哥哥，小闪，都乐意之至。王权山庄，西西域，你都可以待。”

“你要好好抉择了。”

第148章

“诶诶诶，你真要去死啊？”

“活着不好吗？”

涂山一处僻静的房间内，杨一叹正盘腿在里头打坐，神色不明。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还是没等到涂山姜姜。

她是在避着自己也许吧。

屠馨也在旁边，百无聊赖的煽动着手中的扇子。

“前辈，您不必劝我。”

“我意已决。”

“见姜姜最后一面，便决定甘心赴死。”

“唉，麻烦，”屠馨无奈摇头，也不知道容容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自己来看着这个臭小子，“你想去死，那有没有想过四当家想不想让你死呢？”

如果真愿意，又怎么可能会把他晾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避而不见呢？

——

往昔，西西域。

自从那天涂山姜姜和王权无暮谈过话之后，她便一直待在客房里面，既不出门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姜姜这到底是怎么了呀？”小丽和卓闪站在一旁，两人面面相觑，十分疑惑。他们夫妻俩与梵云飞等人并不清楚昨日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明白涂山姜姜这样一个平日里活泼好动的人，此刻为何要将自己封闭在房间内。

王权无暮双手环抱住王权剑，身体微微倾斜靠在窗边，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姜姜马上就要离开了。”

“去哪里？”厉雪扬闻言，急忙松开原本挽着梵云飞胳膊的手，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这涂山姜姜来到西西域不过短短数日而已，怎么就要走了呢？而且距离上一次见面都已经过去十几年将近二十年了，好不容易重逢，可如今才刚刚相聚不到两日，竟然又要面临分别？

这次要是走了，还说不定什么时候再会回来呢。

她们现在可不是普通朋友了，是饭搭子，是亲爱的好朋友！

所以涂山姜姜怎么能抛下她走呢？！

一说就来气，厉雪扬直接大步流星走向涂山姜姜的房间，将门敲的砰砰响，嘴里大声喊道：“开门！姜姜！”

“哎呀吵什么鬼嚎呢？”

涂山姜姜听到厉雪扬的话，竟然把门从里头打开了，外面的人都是一惊，就连厉雪扬自己也愣了一下。

“姜姜你....你没事吧...”

“....”

“算没事吧....”

她这话说的颇为不确定，厉雪扬不禁在心中更加忧虑，但又不好意思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而且看涂山姜姜这个萎靡不振的样子。

恐怕自己无论怎么劝，应该也帮不了她解决这个难题。

言罢，涂山姜姜一把把她拽进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雪扬，你觉得我厉害吗？”

“啊？”雪扬怔愣一瞬，随后默默点头，“厉害啊。”

“你要是不厉害，当初就不会杀了那一窝龙妖，救了我们。”

“我跟梵梵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涂山姜姜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她，再度发问。

“那如果你家中出了变故，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你变得比现在更强，强一百倍，可以救你的父亲和厉家军，但代价是永远失去梵云飞，你愿意吗？”

这是什么问题？厉雪扬微微蹙眉，实在没想到涂山姜姜会问出这种问题。这让人怎么选嘛……厉家跟梵云飞在她心中都是最重要的人，如同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一般，都是身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根本无法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