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102)
当务之急向宗门上报好魇的事情和带闻敬渊去万药宗。
夜色渐深,城主府安排给他们的这间客房虽然宽敞,陈设也精致,但毕竟是临时歇脚,并未准备两套寝具。
于是今夜只能两个人挤在同一张宽大铺设着柔软锦被的雕花木床上,将就一夜。
风亭瞳看着那张足够容纳三四人并排躺下,却因为要同榻而眠而显得莫名逼仄起来的床铺,心里刚才那点因为魇而产生的沉重感,瞬间被一种更加具体而微妙的尴尬和不自在取代。
洗漱后。
风亭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自然,走到床边,率先躺了上去。
躺上去就侧过身,面对着墙壁,用后背对着还站在床边的闻敬渊。
“睡觉,一人一半不准过界。”
他说着用手在床铺中间,虚虚地划了一条线。
闻敬渊站在床边,看着风亭瞳和衣而卧,背对着自己,沉默地脱掉玄色的外衣,穿着单薄的中衣,在床的外侧躺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闭上眼,而是侧过头,看着风亭瞳那截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格外白皙脆弱从衣领处露出的后颈,和那一头因为躺下而铺散在枕上,如同上好绸缎般光滑的墨色长发。
闻敬渊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开口:“师弟,我要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的话,你穿的这点衣服是拦不住我的。”
风亭瞳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了:“……闻敬渊,你想做什么?”
闻敬渊:“不想做什么,师弟你不用这么紧张。”
风亭瞳:“…………”
不想做什么?
那闻敬渊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干嘛?
就是仗着修为高,他打不过,所以闻敬渊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说出来吓唬人吗?
风亭瞳用后脑勺对着他,还把被子往自己这边用力扯了扯,将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睡觉,不准再说话也不准动。”
闻敬渊看着他又转过去的背影,目光依旧落在风亭瞳的背上。
夜越来越深了。
隔了好一会儿。
久到风亭瞳呼吸终于变得均匀绵长,身体也完全放松下来,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一直安静躺着的闻敬渊,这时才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侧过身。
他面对着风亭瞳沉睡的背影,脑袋伸过去目光近乎贪婪落在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安静柔和的侧脸上。
长长的睫毛如同鸦羽,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挺翘的鼻尖,颜色浅淡,此刻微微张着,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的唇……
闻敬渊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从自己披散在枕边同样浓黑如墨的发丝中,分出了一小缕。
然后他用指尖捻起风亭瞳枕边的一缕柔软光滑的发丝。
两缕墨色的发,一束属于他,一束属于风亭瞳,在他指尖慢慢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了一起。
发丝交织,不分彼此。
同发结心。
不知是哪个古老传说,说将彼此的发丝缠绕在一起,象征着羁绊相连和永不分离。
闻敬渊满意了。
他轻轻舒了口气,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的弧度。
然而就在闻敬渊呼吸变得均匀睡熟之后。
一直“睡着”的风亭瞳,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半分睡意。他静静地躺着,没有立刻转身。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灰白的光晕。
风亭瞳才侧过了身。
他面朝着已经熟睡的闻敬渊,目光首先落在那张近在咫尺,因为沉睡而显得毫无防备甚至透出几分少年般干净俊美的脸上。
然后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两人枕边,那两缕被小心翼翼地却又异常固执地缠绕在一起,打成了一个小结的黑色发丝上。
烛光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晨曦,勾勒出那个小小发结模糊的轮廓。
风亭瞳静静地看了很久。
他没有去解开那个结。
只是偏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夜,更深,也更静了。
床上一黑一白,两道修长的身影,在沉睡中,似乎都无意识地朝着彼此的方向,微微靠近了一些。
原本泾渭分明属于两人的被褥和衣角,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月白与玄黑,交织成一幅静***谧而莫名和谐的画卷。
第二日一早。
天光还未大亮,修士本来是极为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