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158)
硬闯显然不行。
五人蛰伏在附近的乱石和枯草丛中。这一等,便是从午后等到了日头西斜,差不多一天的时间。
山谷深处似乎有换岗的钟声隐约传来。
就在暮色四合,光线变得最为昏暗朦胧之际,那扇隐蔽的石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几名穿着玄阴谷标准制式黑色弟子服,腰间挂着同款黑色令牌的弟子,鱼贯走了出来。
他们警惕性并不算太高,一边走,一边还在低声抱怨着什么。
机会来了。
风亭瞳和闻敬渊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身形同时如猎豹般暴起。
风亭瞳剑未出鞘,以剑鞘为棍,快如闪电般敲向走在最后两名弟子的后颈。闻敬渊则更直接,身影一闪,已到了另外两名弟子身侧,出手如电,精准地切在对方颈侧穴位上。
谢慎之则在更外围策应,防止有人惊叫或逃脱。
这几个玄阴谷弟子修为本就不高,又是猝不及防,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风亭瞳和闻敬渊动作麻利地将人拖到更隐蔽的岩石后,迅速扒下他们身上的黑色外袍和里衣,又解下他们腰间的令牌。
衣服入手冰凉,料子倒是结实。
他们身上令牌是黑木所制,刻着简单的编号和玄阴谷的鬼首标记。
“三人先进,两人留守。” 闻敬渊将两套衣物和令牌分别递给风亭瞳和谢慎之,自己则拿了另一套,“人多目标大,容易惹眼,云师妹,秋师弟,烦劳二位在外接应,三天后我们未出来,或谷内有异动,你们便立刻离开,返回宗门报信,切不可停留。”
云清疏和秋不羁虽然也想同去,但也知此内应外合更为稳妥。
云清疏点头:“三位师兄小心。我与秋师弟在此等候,若有变故,以传讯符为号。”
秋不羁也低声道:“万事小心。”
风亭瞳,闻敬渊,谢慎之三人不再耽搁,迅速套上玄阴谷弟子服饰,又将令牌挂在腰间显眼处。
衣服尺寸略有不符,但黑夜之中,若不细看,倒也勉强蒙混。
他们将原本的衣物和佩剑收起来。
三人互相检查了一下,确认装扮无甚破绽,学着之前那几个弟子的步态和神情,低着头,快步朝着那扇隐蔽的石门走去。
推开门,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霉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狭窄而陡峭的石阶通道,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湿滑。
通道内没有灯火,全靠石壁某些特殊能发出微弱磷光的矿石照亮,光线幽绿惨淡,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投在湿漉漉的墙壁上,仿佛鬼影幢幢。
沿着石阶向下走了约莫百来级,通道终于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玄阴谷真正的内部。
眼前的景象,与太上宗那云蒸霞蔚的景象截然不同,甚至与他们之前想象的任何一种宗门景象都大相径庭。
谷地比想象中更为开阔,但建筑布局却显得异常拥挤而压抑。
所有的房屋,殿宇,无一例外,都是用巨大的黑色岩石垒砌而成,棱角分明,样式粗犷。
房屋高矮不一,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巷道狭窄曲折,采光极差,即使在白日,谷内大部分区域也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阴影之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显得格外阴冷。
谷中来往的弟子不少,皆是一身玄黑,行色匆匆,彼此之间极少交谈,即使擦肩而过,也多是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甚至带着几分警惕。
三人不敢东张西望,只低着头,沿着脚下一条相对宽阔的主道,朝着谷地深处走去。
路过几处岔路口时,能看到一些明显是岗哨或关卡的地方,有穿着同样黑衣,但气息明显更为精悍的弟子把守,对过往之人进行盘查。
他们学着其他弟子的样子,将腰间的令牌递上。
把守的弟子接过令牌,目光在他们脸上和令牌之间扫了扫。
他们穿着低级弟子的服饰,令牌编号也无异常,夜色渐深,守卫也有些懈怠,并未过多为难,便挥手放行了。
过了几道关卡,又往前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气氛也变得更加诡谲。
道路两旁,开始零星出现一些棺材。
并非随意丢弃,而是齐地一排排地码放在一些特意开辟出来的平地上,有些甚至还搭建了简陋的棚子遮挡。
棺材的材质各异,有普通木棺,也有石棺。大部分棺材都盖得严严实实,但也有一些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内壁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更有些地方,直接在地上挖出了浅坑,将棺材半埋其中,只露出黑漆漆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