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172)
风亭瞳看着闻敬渊,严肃道:“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太上宗,别到处乱跑了。”
闻敬渊这身世,若是被外界知晓,尤其是被对魇深恶痛绝,或是对魇有所觊觎的势力知道,那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太上宗是九州第一宗门,有凌虚剑尊,玄苍长老等大能坐镇,宗门内规矩严,同门之间虽有也有龃龉,但大体还算团结。
只要闻敬渊不自己出去招摇,安安分分待在宗门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闻敬渊一听这话,诚恳又乖巧:“师弟说得对,我以后一定听师弟的,师弟让我在宗门待着,我就在宗门待着,哪儿也不去。”
“以后等师弟你当了掌门,我就在宗门里,帮你处庶务,帮你管教弟子,还有暖床。”
风亭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恭维说得脸上一热,抬手就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语气恼怒:“胡说什么!什么掌门不掌门的,还早得很!少在这里拍马屁。”
闻敬渊这是在故意插科打诨,想把之前的话揭过去。
若是以前风亭瞳或许真的会被他糊弄过去,或者气一气也就忘了。
但关于那本《天枢峰秘史》的账,还没算完呢,那才是真正让他又羞又气,如鲠在喉的旧仇。
闻敬渊见风亭瞳没有真的发怒,心头一松,正想再接再厉,多说几句好听的,把这事彻底糊弄过去。
风亭瞳的手,再次抬了起来,掐住了闻敬渊的脖子。
“你少给我在这里扯东扯西,顾左右而言他,你先祖的事,那是几百年前的旧账,你小叔的事,我记在心里,你身世的事,我替你保密,以后你就待在宗门,安分点别惹事。”
“但是——那本破书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脑子里那些放荡下流,乱七八糟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一个太上宗大师兄,剑道天才,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风亭瞳越说越气:“而且你写就写了,偷偷摸摸写,藏在被窝里看,可你怎么就能让它流传出去,传到几乎人手一本?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闻敬渊支支吾吾地开始交代作案经过。
“师,师弟……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一次,去璇玑峰拿丹药,听见几个师妹在讨论什么,谢师弟和秋师弟的话本,还津津有味。我当时就挺震惊,明明谢师弟和秋师弟,平时也不是这样,怎么在那些师妹眼里,就成了一对了?还写得有模有样的……”
当时闻敬渊就好奇,凑过去问了一句。
结果那些师妹说她们说:“哎呀,大师兄,我们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嘛,可两位师兄都长得那么养眼,站在一起多好看啊,我们就是臆想一下,自己写着玩玩,看着开心,也无伤大雅嘛!”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就就灵光一闪,反正也不是真的,自己开心一下,也没什么……对吧?”
“我那时在悬雪崖,日子挺无聊的,师尊常年不在,我一个人练剑,一个人打坐,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洞府,除了想你,就是想你,想着你小时候的样子,想着你后来对我爱答不,想着你要是能多看我一眼,多跟我说句话……就好了。”
“然后我就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笔……”
于是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跳跃的烛火映照下,内心被隐秘的爱慕,孤独,扭曲的渴望煎熬着的闻敬渊,大笔一挥,将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疯狂而炽热的情感,统统化作了笔下荒唐而露骨的文字。
《天枢峰秘史》,就此诞生。
“里面有些情节,其实也是借鉴了师妹们看的话本里的桥段,” 闻敬渊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要埋进胸口,耳根红得滴血,“我就是觉得如果真能那样,把你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眼里只有我,或是我们能有个孩子,你就算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能多看我几眼,对我好一点。”
怀着如此隐秘不可言说的心思,闻敬渊简直下笔如有神助。
至少在那些虚构的世界里,他和风亭瞳是亲密无间,彼此拥有着最紧密羁绊,
悬雪崖的日子,越是清冷无聊,越是孤独难耐,那书里的情节,就越是激烈,越是露骨,越是离经叛道。
谁曾想那书不小心,就流落出去了,
“璇玑峰管着宗门一部分典籍的誊录和存放,我那时经常去藏书阁借阅一些关于上古秘闻,奇物志异,还有克制阴邪之物的残卷,每次书都很多,拿上拿下,都是用一个大竹筐装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