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201)
“闭嘴!闭嘴!闭嘴!”
风亭瞳双目赤红,被这恶毒至极的诅咒刺激得几乎失控,他厉喝着,手中众生剑光芒暴涨,带着狂暴的杀意,朝着阴长生当头斩下。
剑势如狂风暴雨,将阴长生所有退路封死,步步紧逼。
阴长生本就受伤,此刻在风亭瞳含怒的猛攻下更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紫袍几乎被血浸透。
就在风亭瞳下一剑即将彻底了结阴长生性命的瞬间。
一道更快的剑光,后发先至。
“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昭霁剑的剑尖,从阴长生的后心透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
剑身上沾染的鲜血,顺着光滑的刃口缓缓滴落,砸在下方灰黑色的岩石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风亭瞳的剑则停在了阴长生额前三寸处。
阴长生脸上的表情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嗬嗬的气音,身躯晃了晃,向前扑倒,激起一片尘土。
闻敬渊缓缓抽回昭霁剑,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用剑尖挑起地上一点枯叶,拭去剑身上的血污。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几步之外脸上表情复杂难言的风亭瞳。
四目相对。
周遭毒瘴翻涌,更远处隐约传来战场收尾的零星厮杀与呼喊。
可这片小小的绝地,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闻敬渊看了风亭瞳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师弟,”他唤了一声,“我怎么有预感我回不去了……”
风亭瞳心头猛地一撞,厉声打断:“你别胡说!”
阴无绝终究还是逃了。
那老魔头修为深不可测,又狡诈如狐,借着毒瘴与地利的掩护,舍弃了大部分门人弟子,只带着寥寥几个心腹,不知所踪。
但无论如何,此次四大宗门联手围剿玄阴谷,斩杀了阴长生,击毙了复活的夜无赦,俘获诛杀了玄阴谷大批炼制的傀儡。
玄阴谷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难掀起大的风浪,剩下一个阴无绝带着残兵败将在外潜逃,虽仍是隐患,但已不足为惧。
战场清扫持续了数日。
四大宗门弟子也各有死伤,白幡与伤员的呻吟随处可见。各宗长老指挥着弟子,将俘获的玄阴谷残众该囚禁的囚禁,该废去修为发配的发配。
谷中那些用以炼制邪法,阴毒傀儡的场所被一一捣毁,露出了下面堆积如山早已腐朽的尸骸,有人的,也有妖兽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
风亭瞳带着太上宗弟子处善后时,曾踏入一处最大的尸坑。
即便早有心准备,亲眼所见时,仍是一阵翻江倒海。
风亭瞳用帕子捂住口鼻,吩咐随行弟子,尽快发出告令,让莫安山至更远地方的百姓前来辨认,看是否能找到失踪的亲人,也好让他们入土为安。
诸事暂且了结,四大宗门各自顿队伍。启程返回各自宗门,来时杀气腾腾,归时气氛却沉重而复杂。
回到太上宗时,已是半月之后。
山门巍峨,云雾缥缈,值守的弟子见到回来的弟子们,忙不迭地打开禁制,通报迎接。
风亭瞳与闻敬渊跟在恒辕长老等几位主事者身后,随着大队人马,穿过熟悉的山道,朝着主峰行去。
一切都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直到他们踏上主峰。
四周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满了身着执法殿服饰的弟子。
他们神情肃穆,手握制式长剑,结成一个严密的半圆阵型,无声地围了上来,将闻敬渊隐隐包围在中间。
气氛瞬间松懈,变得紧绷而诡异。
风亭瞳心头一沉,下意识地侧移半步,将闻敬渊挡在身后些许,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议事殿的方向踏出,凌空而来,落在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之上。
正是天衍剑尊。
风亭瞳看着高台上神色凝重的天衍剑尊,又看看周围严阵以待的执法弟子,压下心头的惊悸,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掌门,诸位师叔,这是为何?我们……”
他的话被天衍剑尊抬手打断。
天衍剑尊的目光,越过了风亭瞳,越过了所有人,最终,沉沉地落在了他身后沉默伫立的闻敬渊身上。
那目光里压着千钧巨石的肃杀与痛惜。
“将闻敬渊押去后山水牢,严加看管,非长老之列,任何人不得靠近。”天衍剑尊开口。
风亭瞳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天衍剑尊,又猛地回头看向闻敬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