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217)
凌虚剑尊收徒,眼光向来不差,叶昭的天分其实并不在师兄之下,弟弟的死像一记鞭子,抽醒了她。
不久前她冲破了瓶颈,成功结婴,成为同辈中极为年轻的元婴修士。
而江的天赋比不上风亭瞳的惊才绝艳,也比不上叶昭的厚积薄发,甚至比起已故的叶星尘,也略显中庸。但她有一点,勤奋。
风亭瞳站在北境与大渊交界的荒凉山道:“去清河县。”
清河是闻敬渊幼年时,与那位神秘失踪的小叔羲和悬,最后共同生活失散的地方。
前往清河的路途并不太平。
魇灾肆虐的痕迹随处可见。
被废弃的村落,倒塌的屋舍,干涸发黑的血迹,令人作呕的阴寒魔气。
他们在路上遇了一个被魇气侵蚀,已然失去神智的樵夫,那樵夫之前想必会些武艺,不然也不会被魇选中。
风亭瞳一道凝练至极的淡金色剑气破空而出,洞穿了魔化樵夫的眉心。
樵夫倒地身上那层不祥的黑气也随之缓缓消散。
他本是无辜百姓,被魔气所害,但神智已失,身躯被占,救无可救,杀之反而是解脱。
叶昭看着地上樵夫那狰狞却又带着一丝茫然痛苦神色的脸,默默别开了视线,叶昭则上前,用一张干净的布,盖住了死者的脸,念了句简单的往生咒。
魇灾如此肆掠,太上宗作为正道魁首之一,自然责无旁贷,时常有弟子下山,在各处协助清剿魔物,救助百姓。
但九州实在太大,太上宗势力范围也有限。
更多的凡俗地界,依靠的是距离更近,实力或强或弱的地方性仙道宗门,修真家族,乃至一些散修盟。
平日里这些势力接受朝廷或百姓的供奉,享受尊荣与资源。
到了现在这种魔灾四起,人人自危的时刻,供奉的意义才真正凸显出来,有能力担当的自会竭力护佑一方,哪怕伤亡惨重,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关键时刻却作鸟兽散,趁火打劫的,也在这乱世中暴露了原形,被百姓唾弃。
清河县是大渊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城。
一条名为清河的河流四通八达地贯穿全城,滋养着两岸的田舍与百姓。
河水悠悠,小桥人家,若是太平年月,该是一处安宁祥和的水乡。
但风亭瞳和叶昭抵达清河地界时,并未进城。
他们站在城外不远处一座地势稍高的小山坡上,遥望着下方那片屋舍俨然,炊烟袅袅的县城。
叶昭看着下方城池,以及城外更广阔阡陌纵横的田野与散落的村落,低声问道:“师兄,这里如此之大,我们……该怎么找大师兄和玄苍长老啊?”
风亭瞳抬起右手,心念微动,指尖在灵戒表面轻轻一点。
一道金影,从灵戒中而出,在空中灵巧地一个盘旋,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风亭瞳伸出的手臂上。
是纤纤。
此刻被放出来,它歪着小脑袋,用那双黑豆似的灵性十足的眼睛,看着风亭瞳,又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
“纤纤,” 风亭瞳用手指极轻地抚了抚它头顶那簇柔软的金羽,“帮我……找找他。”
纤纤听懂了,扑棱了一下翅膀,从风亭瞳手臂上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小圈,发出一连串短促而清脆的鸣叫,在确认着什么。
然后它朝着清河下游,偏向郊野山林的方向,疾飞而去。
金翎雀对它们认准熟悉的气息,有着超乎寻常的追踪能力。
尤其是人的味道。
果然不出风亭瞳所料。
按照闻敬渊幼年时和他小叔东躲西藏,躲避魇追杀的处境,他们绝不可能选择住在清河县城内人多眼杂,容易暴露的地方。
最有可能的是城外某处偏僻,不起眼,却又便于观察易于撤离的所在。
纤纤带着他们,沿着清河下游,飞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最终在一处位于山坳背阴处,被几丛茂密修竹半掩着的农家小院上空,盘旋了几圈收敛翅膀,落在了小院主屋那铺着陈旧灰瓦的屋顶上。
它站在屋脊最高处,低下头轻轻啄了啄瓦片,发出笃笃的轻响,转动着小脑袋,打量着四周。
这小院看起来与周围散落的农舍并无太大区别,土坯墙,茅草顶,篱笆歪斜,院子里还堆着些柴草和废弃的农具,透着久无人居的荒凉与落寞。
只有主屋的门窗,虽然陈旧却似乎不久前被人从里面仔细关好过,门闩插得严实。
风亭瞳,叶昭悄然靠近,在距离小院十余丈外的一丛茂密竹林后停下。
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