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89)
风亭瞳脚步一顿,想也没想,弯下腰一把将睡得迷迷糊糊的肥鸟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纤纤被惊醒,不满地“咕”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风亭瞳的手,又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风亭瞳抱着鸟,脚下生风,几步就来到了闻敬渊住的客房门外。他甚至没敲门,直接伸手砰砰砰地敲了几下:“闻敬渊!开门!”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拉开。
闻敬渊显然还没睡,身上还穿着那身玄衣,只是头发松开了,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柔和。
他看到门外抱着鸟脸色似乎有些异样的风亭瞳,愣了一下:“师弟?怎么了?”
风亭瞳看着他:“走,现在!”
闻敬渊更疑惑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现在?去哪里?出什么事了?”
“对!就现在!”
再待下去,谁知道他那个不靠谱的娘,还会不会想出别的什么馊主意往他房里塞人?
必须走!连夜走!立刻出发!
让他娘打消这个想法。
天刚蒙蒙亮,风家这座百年世家的府邸,便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恢复了井然有序的忙碌。
洒扫的仆人拿着长长的竹扫帚,在庭院里扫去一夜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厨房的烟囱,也早早地冒起了袅袅炊烟,丫鬟们端着铜盆热水,悄步穿梭在各院之间,准备伺候主子们起身。
风辰也起了个大早,他惦记着风亭瞳,想早点过去看看,顺便问问今天有什么安排,却发现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一点人声都没有。
他心中疑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那棵昨夜还开满如雪梨花的梨树,此刻花瓣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朵挂在枝头,在晨风中微微颤抖。
风辰探头往里一看,床铺凌乱,房间里,空无一人。
风亭瞳惯用的佩剑,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都不见了。
“少爷走了!” 风辰失声叫了出来,冲出院子,正好撞见风夫人。
风夫人昨夜都知道风亭瞳走了,今日起得也早,脸上带着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她看到风辰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露出无奈和懊恼的神色,叹了口气,对风辰道:“都怪我,我也是想着,瞳儿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山上修行清心寡欲的,哪里会想着这些俗事,更别说传宗接代了。我也是着急,怕耽误了,所以才自作主张,替他安排了那么个人,本想着……谁知他反应这么大,竟然连夜就走了……”
风辰听着夫人的解释,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腿一软,跌坐在地,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了,仰起头,对着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啸。
“少爷!你怎么能这样?你把那只除了吃就是睡,还到处惹是生非的肥鸟都带走了!怎么就没带我啊?”
“少爷,我才是从小跟着您,伺候您最久的人啊!那只死鸟它有什么好!它除了掉毛就是拉屎!少爷啊!!!”
风辰的声音在清晨寂静的风府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下几只早起觅食的麻雀。
而此刻距离邶城已经隔了好几座城池,数百里之遥的官道旁,一个专为修行者开设挂着特殊标记旗幡的简陋茶舍里。
风亭瞳正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有些涩口的粗茶,忽然鼻子一痒,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坐在他对面的闻敬渊立刻抬起头,目光关切地落在他脸上。
他们御剑赶了一夜的路,虽然以他们的修为不至于疲惫:“师弟,你怎么了?可是昨夜赶路,受了风寒?”
风亭瞳揉了揉鼻子,摇了摇头,放下茶碗:“没事,许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吧。”
这家茶舍不大,陈设简单,但来往的客人大多气息沉凝,步履轻盈,显然都是修行中人。
或三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或独自打坐调息。茶舍的旗幡上,绣着一个不起眼只有修行者才能辨认的标记。
风亭瞳一边喝茶,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
他总觉自打他们进来坐下,就有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们身上。
风亭瞳压低声音,对对面的闻敬渊说:“你发现了吗?这些人怎么好像都在看我们?”
闻敬渊其实也察觉到了。
他本就对旁人的目光敏感,更何况这些目光并不算友好。
他顺着风亭瞳的视线,快速扫了一圈,那些与他对视的人,大多立刻移开了视线,假装喝茶或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