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是你。”鹿梦无情的道出了残酷的事实。

没有人会蠢笨到单挑异种人，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才是更好的选择。

“你带白大褂了吗？”鹿梦问道。

鹿梦但凡是叶竹青门下的学生现在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看在小蛋糕的交情上忍了“吃饭的家伙怎么能不带？我带了七八套呢。”

没有炫耀的意味，工作就穿奔丧的白，生活要是在不整点彩色岂不是太无趣了。

也难怪他的背包里五彩斑斓。

鹿梦抽了件白大褂“我把他们引开，你找机会出去。”

“那你怎么办？”叶竹青还剩为数不多的良心问道。

“我自有办法。”鹿梦说完，把白大褂揣在包里，不经意的露出一个角，朝着家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跑出去有段距离，鹿梦抬手招来一只黑色的蝴蝶“他还看得见吗？”

蝴蝶触角微动，轻微的左右摇晃。

是否定的意思。

鹿梦对它说道“把布出去的眼睛收回。”

第84章 意志与堡垒

此刻正是傍晚，太阳已经沉下去，天际一片灰蓝的汪洋，通往市区紧闭的高墙外面围满了人。

地面结了一层厚霜，为了抵御寒冷的天气，宽阔的广场上放了几个空的油桶，里面放了一些木柴烧火，人们小心翼翼的挪动，四面八方的人像迁徙的蚂蚁往前涌动。

墙上挂着的广播突然响起柔美的机械女声“当前因设备故障，大门需紧急关停进行检修，请大家不要拥挤，耐心等待。”

机械指令循环播放，温柔的声音无法安抚躁动的人。

“他们要抛弃我们。”

不知是谁高呼了这一句话，传染病似的在人群中传播，恐慌的气氛在广场蔓延，人们先是不解，不过很快就行动起来，神情大变拉扯着同行人向前挤，把整个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顿时间人摔倒的声音，被踩踏发出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鹿梦在一处建筑物的最高点冷眼观望着这一切，毕竟从他的视角不难看到在门前充当警戒线的一排黑色装甲车，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车后架着枪堵住了大门入口。

大门的最上端还有和收容所如出一辙的自动校准极强，红外射线在低温的雪夜显得异常明显，仿佛建造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广场上仍是一片混乱的情形，人们拼命似的跑向紧闭的大门，扛着枪支的士兵此刻对于他们来说似乎起不到应有的威慑作用，

下一刻，一声沉闷的“嘭”声响起，半空中亮起一道莹白的流光，从高出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从高处向下炸成数十个亮点，如同陨落的彗星划破灰黑的天幕。

鹿梦朝着流光发射的起始位置看去，灰白色的高墙上凌澌缓缓的放下武器，顺手朝身边一递，不过这个副手看上去极其木讷，缺少些磨合，呆愣了一会儿才接过去。

“大家稍安勿躁，为了不妨碍维修人员检修，请勿越过装甲车。”看上去文文弱弱岳司晨用扩音器朝人群喊道。

“别信他！要是今晚进不了市区大家都会死。”

人群中不和谐的声音让大家失智，疯了似的铸成一面人墙朝着装甲车碾压，一辆装甲车上爆发一声尖锐的鸣响，刺耳的尖叫在广场上想起来，带着浓烟的燃烧弹撞向人群。

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硫磺的刺鼻味，惨叫声此起彼伏，白磷弹如同手牵手的恶魔冲散了人群。

看上去牢不可破的人墙实际上不堪一击，人们四处逃窜躲避难以熄灭的弹片，凌澌的背影消失在围墙顶端。

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人们自发的流出一片空旷的地面，焦黑扭曲的尸体似乎就是最好的警告。

“怎么？不忍心？”岳司晨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寒风倒灌进脖子，让他感到刺骨的冷。

凌澌叹了一口气，呼出的气聚成一团白雾散去“你不也是么。”

岳司晨耸了耸肩表示他说得在理，他们的任务是坚守到肃清开始的最后一刻。

“在世界末日来临之际上帝坐在荣耀的宝座上，地上万民都聚集在他面前，上帝要把他们分成两群牧羊人从山羊中把绵羊分别出来，绵羊放在右边，山羊放在左边，右边的人将受到上帝的祝福而往永生里去，左边的人讲遭受永恒的狱火的焚烧往永刑里去。”岳司晨看着泾渭分明的广场不由得苦笑“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们做的真的是正确的吗？”

他们为了让城内的人活下去不惜舍弃生命外出探索，此时又要讲一直保护的对象亲手 杀害。

“你信神佛吗？”凌澌冷眼看着炼狱一般的景象。

岳司晨闻言愣了愣，思考片刻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