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芥之境(19)CP,番外
数以百计的小孩,远远看去一时无法分辨谁是谁。
一众灰白的丝茧间有一个和茧房差不多大小的黑点,它徘徊于不同的茧之间,八条腿的外观不难看出那是一只蜘蛛。
“它要用这些孩子做什么?”朝颜焦急不已“我们得找到那几个孩子。”
“为什么?”凌澌感到不解,那么多的小孩找到特定的三人无疑是大海掏针,还浪费时间。
朝颜欲言又止,抿着嘴低着头不说话。
鹿梦:“是不,是与研,究有关?”
朝颜一怔,凌澌从她的反应能看出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收容所属于灰色产业,不论是物品还是人。
他愠怒的看着朝颜“你们做了什么?”
“寒武纪生命大爆发动摇了达尔文进化论,随着能量场的变化我们监测到城外的异种再次发生进化,我们认为现在出现的异种所形成的生态关系不仅仅是由辐射造成的,但没有一种合理的解释,这已经超越了人类文明已知的范畴,两周前……你们现在也知道了,我们无法与其对抗,现有的防御系统不堪一击。”
朝颜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一个月前在娜迦沙丘发现了底下那块紫色的宿核晶石,不同于一般宿核它有自我意识。”
凌澌:“自我意识?”
朝颜:“应该说是‘社会性’。”
那块石头没有像寻常宿核离开生命体就进入休眠期,反倒自行寻找合适的人选,能与观测的研究员进行简单的互动。
“最终它选定了那几个孩子?”
“不是,项目牵头的乔治教授强行给他们植入了宿核的一部分,因为……”朝颜咬咬牙道出了骇人听闻的真相“儿童的发育瞬息万变,在停止生长之前的变化更加直观。”
凌澌看着眼前尴尬的朝颜,可能在她看来鲜活的生命只是冰冷的实验组和对照组。
朝颜静默的等待他的批判,不过凌澌从来没有占据过道德的制高点,并不存在需要讨伐反派的正义感。
况且凌澌和她何尝不是一类人——他们手上沾满了鲜血,早已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为了人类的未来他宁愿担负有悖人伦的罪责。
“先上去吧。”凌澌淡淡道。
朝颜抬眼呆愣的看着他。
总有人躲在角落里沉默,永远不要诋毁和嘲笑争取未来的人,因为他们争取到的光明也许会照耀到所有人。
鹿梦不爽的挡在两人中间,为了邀功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凌澌无奈看着这个嘚瑟不得知“谦逊”为何物的糖不甩,被赖上了也无可奈何。
Critical(危急)级别的小孩虽然心智不成熟但还是要哄的。
苏佩和麦尔也渐渐苏醒过来,操作间的层板为了隔离辐射全部采用含铅的金属板材,悬吊的蛛丝显然无法长时间承受如此沉重的重量,中间细小的丝线已经开始变得毛糙,他们要赶在蛛丝彻底断裂之前爬上廊桥。
麦尔狼狈极了,他失去了一只手掌,仅靠另一只手臂无法攀爬。
他早就没了之前的气焰,抬眼求助仅存的四人,凌澌是不用想了,鹿梦早就抢占先机挂在他脖子上,麦尔对鹿梦的异能心有余悸,根本不敢正眼瞧他能避则避。
而朝颜和苏佩早就被他得罪完了,朝颜的大腿都没他胳膊粗,自然是拽不动他的。
剩下的只有瘦巴巴的苏佩了。
第10章 蛛丝与台阶
人的劣根性在于严于待人宽于律己。
麦尔此时就像龋齿烂了心拨弄牙神经,可算知道疼了,但他会因此斥责和反思自己享用的诸多糖分和汽水吗?显然是不会的。
苏佩与麦尔来自同一个安全屋,虽然不及双月的规模,也是一个可以容纳几十人的小型堡垒。
安全屋名叫“伊甸”在娜迦沙丘的边缘,是叛军“伞蜥”的根据地之一。
伊甸的统领摒弃了双月固有的规则桎梏,向往自由平等的无政府管制乌托邦,打着爱与和平的旗帜,把自己恬不知耻的包装成中立者。
随着能量场的波动,地底生物活动愈加频繁,娜迦沙丘附近的大大小小的安全屋接连消失,本以为是地震等地质活动引起的“砂涌”现象,但接二连三前往伊甸避难的幸存者表示这并非自然现象。
甚至他们拿出了所谓的“证物”——一颗平平无奇桃核一样的种子,寻求庇护。
仅仅一枚种子打破了伊甸长此以往以物易物的价值观,始于贪婪终于灭亡,潘多拉的魔盒就此打开。
苏佩从出生起就在伊甸,他并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谁,这里集体饲养的孩子都称呼彼此兄弟姐妹。
伊甸沦陷前一晚,苏佩蜷缩在伊甸的锅炉房内晒被单,集成电路它祖宗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