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托管班，方晖会说，你在这里白吃白住，当然要干活，要洗碗要洗菜要打扫卫生。在烧烤店，程正勇会说，给你交的学费生活费，你干两个月的小工，工资倒是差不多了。程述不懂，没有参照物的时候他觉得这可能是正常的，或者在他们家就是这样的。直到程赫扬出生，长到也可以干活的年纪后，他发现程正勇他们并没有这么告诉程赫扬，然后程述慢慢就想明白了。

只有他是没有人喜欢的，没有人想照顾他，因此不会有人对他无缘无故的付出。

就算是像苏明轩这样的朋友，程述其实内心也非常悲观的认为，如果不是当时他们的组合效果不错，程述有可用之处，苏明轩大概率也是不会与他成为朋友的。

所以当萧逸衡从程家村回来之后，拉他合租，给他做饭，还有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甚至还会特意去试他喜欢吃的口味。种种这些，却只要了程述很少的回报，完全不等价的房租，还有帮忙一天溜一趟呼噜，这跟萧逸衡付出的那些比起来，太少太少。

为什么呢？难道萧逸衡是什么付出型人格吗？可是在律所的时候好像并没太看出来。

程述也不是感觉不出来，萧逸衡对他不一般。但程述是谨慎的，除非萧逸衡哪天亲口说出些什么，否则就算萧逸衡亲他一口，程述也会觉得，他当时肯定是迫不得已。

就跟他要亲萧逸衡一样，都是出于不得已的原因，不是真的想亲呢~

放假前几天，盛大的年会如期而至，律诚租下了位于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所里没有特殊原因来不了的同事们一起，在那共同庆祝大家过去一年的辛勤耕耘於辉煌成就。

会议中心的宴会厅被精心布置得富丽堂皇，果然是大律所，年会的规格就是比权证那样的小律所高太多。也不是总在说权证不好，只是程述工作这些年也就干了两家，没办法只能跟它比。

虽然是自家年会，但场面如此正式，因此这天出席的男男女女也都穿了正装。男士倒是区别不大，依然是笔挺的西装，搭配着精致的领带。像萧逸衡这样平时就一丝不苟的，看上去基本没什么变化。而像袁文骏这样平时稍微随意些的，今天倒是能看出来，在发型是下了些新功夫的。程述见到人时还调侃了一番，但是反被刺说期待稍后他跟萧逸衡的演出，这让程述笑不出来。

女士们今天也都很美，个个化着精致的妆容，身着优雅的晚礼服。可能是临近假期，每一位脸上都挂着由衷的笑容，称得她们更加光彩夺目。就连平时只穿裤装、异常干练的廖莞，这天身着一款深蓝色的裹身裙，突出曼妙的身材曲线，显得人妩媚不少。直接给袁文骏看呆了几十秒，等人都走到面前了，还睁着个大眼不知道说话。

程述捅了捅他，袁文骏才回过神来，张嘴就是两字：“好美。”

这要是在大街上，恐怕会被当成具有攻击力的危险痴汉。

听到赞美，廖莞浅浅微笑，为了符合今天这身装束，说话的嗓门也收敛了不少：“你们也不赖，尤其是述述，这是还化了淡妆呐~”

“哎呀。”程述遮了遮脸，有些难为情，“白嫣姐非要给我化，说反正请了化妆师，上台的不化白不化。”

但是萧逸衡就没化，他一句话就拒绝了，白嫣也没再追着要求。只有程述，拒绝了也没用，直接被硬拽过去摁在椅子上给化完了。不过还好，化妆师说他皮肤又白又透，倒是不用抹粉什么的，修一修眉毛 ，上点润唇膏点缀点缀差不多了。

果然还得是敏锐的女士，就这么点改动都被廖莞发现了，他刚刚在袁文骏面前晃了这么久，也不见这人有什么反应，程述还以为不明显呢。

“哈哈哈哈哈，我们述述天生丽质，化了也就锦上添花而已。”廖莞凑近看了会，确实只化了一点点，但更完美的眉形加上涂上唇膏后显得水嘟嘟的唇，让他看着更加精致，嫩生生的。

这水嘟嘟的唇，不亲一下倒是可惜了。

程述嘿嘿傻笑。

陆陆续续等人到的差不多后，现场氛围愈发高涨，晚会正式拉开帷幕。主持人是行政部门的几位颜值与口才兼备的帅哥美女，热情的新人舞开完场后，身着华丽礼服的他们一亮相便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所有人落座，程述跟廖莞和袁文骏坐在一起，萧逸衡就在不远处的高级合伙人那桌。节目开始后，坐在他和袁文骏中间的廖莞，上台一个就跟他们科普一个，这位是哪个部门的，身上有哪些比较有记忆点的事件发生过。程述边听边惊讶，百事通也太通了，怎么谁都认识谁都知道啊。律诚总部上上下下也有百人，程述来了这几个月，感觉熟知的叫得上名的都不超过40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