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程述拒绝得很快，不带半点犹豫，难为情也要说，“我们刚在一起，还是热恋期嘛，这样也正常，稍微懈怠一段时间不打紧的。”

太可爱了，萧逸衡没忍住笑出声，答应他：“好。”

2月中旬，刘强的案子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双方可以进行证据交换。程述着手准备起书面证据，和一些或许有用的证人证言，还有刘强地里土壤和绿种环球公司所提供种子的检测报告。

程述之前也建议过刘强，再种一批种子，实时记录拍照，那一批还没完全生长好，作为证据之一还需要再等等。不过也没关系，证据提交期限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来得及。

出版社那边呢，前期需要沟通的地方已经都基本完成，进行到由各个板块的律师撰写初稿的阶段，这阶段本就耗时，等待期间倒也没葛天诚和程述什么事。

所以这段时间，程述算是闲下来了一些，只要帮着处理一些常规的法律业务，其余时间他准备开始考虑一下跳槽的事。

他利用最近偶尔去出版社的时间，经常跟他们的编辑聊天。许是看着程述谦逊有礼，长得还讨喜，所以对方跟他们对接，一个叫小刘的编辑倒是很愿意跟程述多说些。

程述问的问题很多，基本都是围绕着他们平时的工作，好不好难不难之类的。这很明显了，小刘也不是傻子，没聊几次就直白地问道：“怎么？你想过来当我同事吗？”

“你觉得我行吗？”程述半开玩笑地问，也不怕被看出来他想跳槽，担心小刘去律诚多嘴之类的，他能感觉出来小刘不是这样的人。

小刘确实不是，并且他也挺喜欢程述。他比程述大几岁，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程述就一直管他叫刘哥，跟人说话的时候笑嘻嘻的，对接沟通起来也都特别顺畅，给人的印象很好。律师转行做法律编辑虽不普遍但也不是没有，而且作为法律编辑，前期有过律师经验，是很大的一个优势。

但事实是，只要做过律师，就很少会有转行当法律编辑的想法，因为两者之间的收入存在一定差距。

律师贫富差距大着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上限也高，反正哪怕平均下来，赚的肯定也比法律编辑这行要来得高。

不过法律编辑这行胜在稳定，如果确实擅长这方面，晋升之路虽然狭窄但也不是没有。而且在好的出版社，收入虽然没中等偏上的律师可观，但其实也不算低。

不过小刘稍稍会感到疑惑的是，没想到在律诚的程述会有改行的想法，聊天过程中也得知，他竟然还是那个一回国就打响了知名度的萧逸衡的助理。按理说，程述在律诚的职业道路应该不会太差，怎么会有想当编辑的想法。

“我觉得你行，我们这行重在细致，你完全OK。”小刘先肯定了程述的能力，之后又问，“但是你在律诚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改行，你要是来干这个，跟你之前的收入可没法比哦，你能接受？”

“能的。”程述认真地点点头，“钱不是最重要的啦，我还是想做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

程述早就思考过这个，反正最后思来想去最后的结论还是，钱够用就行。而且编辑后期的发展，也不好说，尤其是他还有一个公众号，最后真双管齐下发展起来，收入说不定不一定会比他做律师少。

虽然跟着萧逸衡赚的确实挺多，但现在他俩在一起后，程述已经怀疑萧逸衡那么大方，是有私心在的。因为他自己也觉得，他做的那些工作，配不上如此高额的奖金。

这会让向来自立惯了的程述心有芥蒂，所以如果他想跟萧逸衡好好在一起的话，他觉得还是不要再继续做他助理来得好。

有了小刘的认可，程述的信心更多了些，反正已经说开，他便让小刘帮忙留意一下。如果出版社什么时候招人，有适合他的岗位，麻烦可以提醒他一声。

小刘喜欢程述的坦诚，答应说没问题。

可能是每次去出版社程述都太积极，并且还跟那边的编辑聊得火热，葛天诚似乎也看出来了他的心思。

某天他俩一起从出版社下班去地铁站的路上，葛天诚突然问说：“你想跳槽来这里？”

“啊？……为什么这么问？”程述没有正面回答，跟小刘透底是一回事，跟一直看不惯他的葛天诚，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葛天诚哼笑一声：“你又不会装，你觉得我会看不出来吗？”

“那你都看出来了还问。”程述反击。

“所以萧律师也支持你跳槽，才把你塞进这个项目。”葛天诚继续说。

什么叫塞进，又不是什么很赚钱的活，他纯纯来当劳动力的，用“塞”字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