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自我安慰着，程述才放下心来。

不过在十年的潜伏期过去之前，他还是有些忌讳听到狂犬病这三个字。

正高兴的时候被人这么没头没尾地诅咒，谁都会有意见的，尤其这话还是葛天诚说的，那很大概率怀着真心，程述觉得。

葛天诚看着程述认真骂人那样，轻笑着继续出言不逊：“我没养狗，没狗咬得到我，你就不一样了~”

“……”程述不想说话了，他挪回位置上，不动声色地把桌上跟案子有关的东西收了收。

收好之后他又问：“你找我还是找萧律，萧律出去了。”

葛天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虽然程述桌上该合的都合上了，但他依然瞥了几眼，才说：“找你，邓律和另外几位负责撰写的三个板块的初稿已经都完成了，现在就剩下萧律的《国际商法基础与实务》和另外一块《国际法热点问题与前沿趋势》。热点和前沿那部分我已经在催了，萧律这边，你催？”

“哦，知道了。”新案子来了之后，程述有些日子没留意出版这件事上了，不知道萧逸衡写好了没有，“萧律最近比较忙，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我催一下。”

“哼。”程述觉得自己说的明明很正常，但葛天诚又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是在炫耀你们案源多？”

“我没这个意思，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忙只是事实而已。”程述无语。

不知道葛天诚是不是又被邓勉骂了，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明明前段时间两人一起跑出版社的时候，程述觉得他也没那么难说话来着。

看来还是判断失误，只要两人还有竞争关系，两人的上司之间还是有主任之争，他们的关系就不可能好。

没关系，反正程述也没有那么需要朋友，没有那么需要跟葛天诚做朋友。

被怼之后，葛天诚没再说什么，板着张脸转身就走了。

如果只是要说这件事，程述没懂他为什么要过来，发个微信不就好了吗？这么看不惯他，还非得过来找不痛快干什么。

葛天诚的出现只是小插曲，程述没放在心上，一想到刚刚的发现，他又高兴了起来。

忍着没发消息，程述一直等着萧逸衡回来后，才当面告诉他。

“萧律，有个还算重要的发现。”程述用词还是比较谨慎，但是亮闪闪的双眼已经出卖了他。

“什么？”刚刚跟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再次会面后，萧逸衡其实也有好消息，不过他暂时没打算告诉程述。因为对方势力的复杂，他已经在准备把程述择出这个案子。

程述举起早就拿在手上的那叠打印出来的记录，对着其中一张照片兴奋道：“装卸公司为了证明他们的维修保养记录齐，把那台堆垛机自使用以来，近十年的记录都给我们看了。可是我发现，他们用的这个记录本的品牌，是四年前才有才开始生产的这款记录本。”

“他们用四年前才生产的本子，记录了从十年前就开始的数据。”萧逸衡听明白了，总结了一遍程述的发现。

程述见他懂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当时第一本拍完，拍第二本的时候那本反放着，有拍到上面的产品标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本本子都是一样的，而且他们强调过，从堆垛机自使用起，所有的维修记录都完整地记录在这两本本子上。”

“可以，很好。”萧逸衡接过程述手上的记录页，画面主体其实还是第二本本子的维修记录，程述说得产品标签，只露出来一点点。

能注意到这么细节的东西，程述真的很厉害。

“不过……”萧逸衡犹豫着又说：“那如果他们改口说，之前的本子时间太长损坏了，所以才重新摘抄到这本本子上的呢？”

“……”人果然得时刻保持冷静，一激动程述考虑的就没那么仔细，现下有种被泼了一碰冷水的感觉。

“但我们当时录了音，邱志刚不是这么说的，而且如果是先前的本子有损坏，那就让他们拿出摘抄之前的记录？”程述情绪已经降了下来，果然这个发现的说服力也还是不太够。

萧逸衡摇摇头，又肯定道：“虽然钉不死他们，但这个发现依然有用。证据肯定是越多越好，挺好的，留着这点，到时候我们当庭提出质疑，他们也不一定能及时反应过来。”

这是侥幸心理，程述自己也知道，如果说装卸公司反应不过来，但左虹肯定可以，到时候他们依然可以辩。

不过反正怎么说，这都是一个疑点，程述也没有太伤心，他立马又调整好心态，在最后一刻之前，怎么样都不可以先放弃。

“嗯，好，我再继续找找，有没有别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