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好不容易修炼成什么都不需要的样子，为了某人改变后，万一那人突然离开，想要再修炼回去，一定会是一个痛苦且漫长的过程。

所以程述能够呈现如今这种状态，即便他什么都不做，萧逸衡也很能确定，他一样也喜欢着自己。

而至于回报什么的，互相喜欢对萧逸衡来说，就是最好的回馈。但他也能明白程述的紧张和不安，恰恰也是因为程述的善良，才会觉得他一直在单方面接受萧逸衡对他的付出，而他自己却没给萧逸衡任何回报。

不过没关系，这种事时间久了就好了，他会让程述明白。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就不需要去计较考虑谁付出得多谁付出得少这种事，因为对于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来说，付出的同时，也是在享受。

萧逸衡这时微笑着摸摸程述的头，回道：“放心，你能帮我的地方很多，只是很多事你以为是你该做的或者根本不算什么的事情，但其实那已经帮到我了。”

“有吗？”

“嗯，有，比如吃光我做的饭菜。”

这也算吗，真没想到原来萧逸衡这么容易满足，那他以后多吃些好了，程述心想。

应该这样就算哄好了吧，餐食送到后，萧逸衡也没继续审判他，但是案子的事还没聊完，于是程述便又开始问。

“刚刚提到的佟良？要跟我们合作是什么意思？”佟良不是港口运营方的吗，还是佟兴的哥哥，怎么会要跟他们合作？

萧逸衡给程述点了骨头汤，自己尝了一口，大酒店做的，味道是还行，但是没有他做的更合程述的口味。但是程述却没说什么，大快朵颐的，只关心案子的事，边吃边喋喋不休。应该是纯饿，等过几天给他接回家，喝上几天他炖的，这小家伙肯定就分得出好坏了。

心中这样腹诽着，萧逸衡嘴上却没说，耐心回答着程述的问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表面看到的就算，虽然所有的传闻都说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好，尤其是佟良，很宠这个弟弟。可是传闻终归是传闻，两人之间到底怎么样，还是要他们自己说了算。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情都是不会永远一成不变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好吗？所以佟良叛变，转向跟我们合作，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还记得当时我们看到李茂沙和邱志刚还有佟兴，三个人出现在视频里时的讨论吗？我当时说觉得佟兴的手伸的有些长了，很巧，佟良也是这么想的。”萧逸衡解释。

程述没忘，当时这还是他发现的，问的萧逸衡。不过那会他们只是简单讨论了下，并没怎么引起重视吧，他反正是没着重留意。

萧逸衡看出程述在思考，便继续说：“我去了解后发现，佟兴做到装卸公司的一把手之后，没多久就开始渐渐不满足，野心太大，总想插手一些港口运营方面的事。被佟良拒绝，但是还是用各种理由，往那边塞了很多人。港务安全处除了李茂沙，剩下还有大半的人，都是佟兴曾经混江湖时的小弟。”

“这种情况，是佟良不想看到且厌恶的。而且自从李茂沙掌握了港口监控，每次装卸公司出事，监控视频他们说删就删，完全没想过要汇报到佟良这边。佟良其实很注重声誉，但是佟兴的管理方式，迟早会把装卸公司和整个港口都搞臭，所以对佟兴，佟良应该早已一肚子的不满。”

“那他们之间不沟通吗？”程述边吃边问，主要都是萧逸衡在说，倒是不影响他吃饭。

萧逸衡又给他盛了点汤，虽然不及他做的，但是程述现在多喝点还是对身体好。

“肯定是说过，但是佟兴野心大主意大，听不进去吧，可能还觉得佟良太过小心。两个人的观念肯定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否则不会一个走上江湖一个去念书。只不过最初佟良可能以为经过劳改，他弟弟这后半辈子会追求安稳，却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吧。”

“哦哦，那佟兴还挺没良心的。”

“尤其是我打听到，最近，佟兴貌似一直在找机会，想取代佟良，入驻港口运营。”

“啊？那佟良不是要气死了。”程述觉得气愤，替佟良不值。

“不过也只是传闻，但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跟佟良会见的时候，试探着透露出了这层意思，就发现佟良的神色有所变动，便知道可能并不是什么空穴来风。”萧逸衡笑笑，觉得程述此刻外露的小情绪很可爱。“之后随着我们调查的深入，可能佟良后来觉得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当然肯定是对佟兴也产生了诸多的不满。但佟兴的势力也足够强大，要想扳倒他就需要强大的合作方。一开始我们手上掌握的证据，并不足矣让佟良觉得，我们有这个实力与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