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客气(27)CP
萧逸衡说过喜欢主动一点的下属,那他这样应该符合他的要求吧。
满满一堆材料,程述整理的很仔细也很清晰,都做好了目录和分类。萧逸衡扫了一圈,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不过倒是问:“听说你昨天帮了廖莞的忙?”
没想到24小时保质期的说法是真的,律诚真的啥都传,这么小的事都传,程述不知道萧逸衡为什么知道了还会问,心里有些没底地点点头:“嗯,就一会儿,没耽误我手头的工作。”
看他急于辩解的样子,萧逸衡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我又不是在质疑你,干嘛这么着急解释。”
“哦哦,我怕你是觉得我整理的东西太烂,还有时间去多管闲事。”程述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得太刺了点,懊恼地补充,“那我整理的方向对吗?”
“你跟别人讲话也总是这么不客气吗?”萧逸衡语气淡淡的,但听得程述瞬间紧张起来,脸又要红了,跟只煮熟的螃蟹一样。
程述也搞不清楚自己,他平时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向来挺谨慎得体的,但是在萧逸衡面前,好像总是控制不住地会说出点心底比较直接但没那么好听的话,至少不该对上司这么说。后来他想了想,大概是知道萧逸衡就是陈逸恒之后,自觉他见过自己以前狼狈的样子,所以时不时会有不太想装的念头。
这可不行,别人家还没有要赶走他的意思,他先自己把人得罪了,被扫地出门。
还是要装起来的,装得客气一点。
“对不起萧律,我没有那个意思……”程述赶紧道歉,反正真不真心谁也管不着。
“好了,不讨论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了,说说你对这个案子的思路。”萧逸衡突然又没什么预兆地转折。
这还是萧逸衡第一次跟他讨论案子的事,程述瞬间来了兴致,眼神忽亮开始说道:“这个案子我的观点是谈判,因为如果直接诉讼或仲裁,对ARF公司来说没有一点好处,流程太长。MP公司的主张的B国药监政策的变化属不可抗力,以此要求来解约并不支付违约金。但据我调查了解,即便是有了新政策,要求所有进口药品必须通过B国的额外临床试验和安全认证,两家公司的合作时长还有三年半,双方都有意愿继续合作的话,共同出资或者哪怕仅有ARF公司出资,完成这个临床实验和安全认证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去了解了一下,ARF公司的那款“ARF-101”抗癌药物在出口到B国之前,肯定是通过了本国的药监政策审批。那其实如果ARF公司利用国际标准互认、优先审评机制和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数据互认等策略,在理想情况下,这款药物在一两个月内就可以完成必要的临床试验补充工作和安全认证,继续在B国上市售卖。”
程述整理材料的同时,也去查了许多生物医药方面相关的资料,确实被他发现了不少疑点:“所以,我觉得MP公司从半年前就开始拖欠货款的动作很可疑。虽然他们的解释是当时换了新的财务总监,对公司的财务政策和付款流程进行了调整,才导致的货款延迟。后面更是用其他各种理由进行了拖欠,因为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其实半年前就收到了药监政策要变的消息,才有的这些举动。”
“如果是这样,他们却没有提前告知ARF公司做出相应的调整,那他们主张的不可抗力就不成立,并且还违反了合同中需尽到通知义务这项要求。”
程述说了一大堆,萧逸衡只静静地听着。对于不可抗力的这一主张,之前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提到,并且萧逸衡就是摊出他能拿到MP公司早就明知B国药监政策有所变化的证据,才让王瑞心动,将案子交给了他们。虽然不是什么新的角度和发现,不过萧逸衡见他能去了解药物通过药监政策所需要的的时间,并指出如果MP公司没有隐瞒,“ARF-101”抗癌药物完全能够在B国的药监政策出台之前,就做出相应的应对。这点倒是让萧逸衡有些惊喜,但他并没有表扬,只是又问:“还有别的发现吗?”
“还有一个猜测。”没得到赞赏的程述稍稍有些失落,这会说起来便没有刚才那么自信了,“我在想,MP公司是不是找到了“ARF-101”的平替,所以才想借着政策的变化,无痛毁约。如果真的是因为有这样的竞品公司出现,那我们找到证据便还可以主张MP公司违约行为的主观恶意,是合作关系中的不诚信行为。”
这都是程述的猜测,因为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家公司的存在,有此类的药物的平替,并且MP公司是否确实还要继续做这一块的业务。
萧逸衡听完微微点了点头,应该是认可,不过他没有跟程述就这个问题继续深入探讨,而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