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程述自己是个佛系的性子，不太能理解他们那些争权夺势的野心。

回想起刚刚那些话，程述又问：“葛天诚经常这样被骂吗？”

“隔三差五的事吧，萧律来了之后邓勉收敛很多，这回倒是有一个多月没听到了。可能是现在林律和萧律都不在所里，所以他又懒得装了。”廖菀回说。

程述突然就有点理解葛天诚那副死人脸了，任谁被上司这么骂这个班都不会上的开心的。

但是程述不明白的是，葛天诚为什么不走呢？如果是他，在转岗不成功的情况下，可能早就跑了。

这么疑惑着，他也就这么问了。

廖莞听了笑笑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洒脱的，这里好歹是律诚，进来了哪有那么容易说走就走。除了葛天诚，包括邓勉也是，林律怎么都不肯把国际业务部主任给他，他虽然生气但不是也没走嘛。律诚所合伙人，律诚所合伙人助理，说出去总归是好听的。”

程述点点头，但其实并不怎么认同。

不过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廖莞过来也是另外一件事要说。

“对了，我是来感谢你，上次小佑那个法援案，已经差不多解决完了。”

“是吗，那太好了。”程述听了也高兴，“那小佑她现在情绪还好吗？

“挺好的，小佑交代了是哪些孩子在欺负她之后，我们出面让校方提供了监控，再拿着监控找到了孩子们的家长。”这个案子也有程述的功劳，并且还是多亏了他撬开了小佑的嘴，于是案子一了结，廖莞便立马也告知他一声。“部分家长态度良好，训斥自家孩子，但也有几个偏袒的，不过还好最后都带着孩子们坐下来好好聊了聊，给小佑道歉。”

“那几个孩子估计以后是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了，不过小佑也跟我说，她今后不会在乎别人的冷嘲热讽，但是如果有人再敢对她动手，她会还手。”

听到这些，程述倍感欣慰：“那就好，就是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好欺负才行。”

明明他自己看着就很好欺负，却一本正经地说这话，廖莞心中怜爱的不行：“她还让我给你带声好，说非常感谢你那天能开导她。不过你那天到底跟她说啥了，能让她这么信任你就把话说了。”

“这个……”程述犹豫，“也没什么，千篇一律的大道理其实也是。”

好在廖莞并不追问，只说：“这事我还得再谢谢你，所以晚上老地方，请你吃饭。”

程述本想答应，但是突然想到晚上还要回去遛狗，便拒绝说：“今天可能不太行，这周可能都不太行，我晚上都有事。”

“怎么？找房子？”

程述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顺水推舟：“对……”

“那行，不着急，等哪天我们都有空的时候再聚。”廖莞说完事，回了隔壁。

程述也开始进入工作状态，萧逸衡人虽然走了，但是走之前也给他留了些常规的法务工作。除了像ARF公司这样的大案，萧逸衡这边也有不少跨境并购和境外投资类的法律服务，他让程述做好前期工作，之后发给他过目。

不过工作量并没有给的很饱满，所以程述可以慢慢来做得更细致。但刚听了廖莞给他的小佑案子的反馈，他顿时有感而发，准备先摸鱼一天。

老板不在，电脑屏幕朝向安全，于是程述没什么负担地打开了“疑问句”，打算更新一篇内容。

其实关于校园霸凌，他早就想写，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总是不愿意开码。

这次从程家村回来之后，心态还是变了许多。虽然之前他就一直标榜自己早就不在意父母的偏心，不需要亲情关爱，但跟现在的心态比起来，他才知道之前的他不过都是在嘴硬罢了。

有些事情想通和想不通之间真的可能就差一句话。

从程家村回来，过了几天后程述还是艰难地回忆起了那句话是谁说的。

是萧逸衡，他说“我也总能找到一个会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

程述之后再想起来，还是觉得太对了。有了这句话之后，他才感觉，自己变得平静，有种真正放下的释然。

或者说是不强求，把得不到的变成他不需要的，向来是他擅长的事。

彻底放下后，那么曾经可以被算是为校园霸凌的那一点点事，也没什么不好正视的了。

结合自己和小佑的经历，程述摸鱼一下午，编写了一个关于校园霸凌的小故事。

最后发布到“疑问句”上的时候，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可能是因为终于写了这件事，也可能是因为现在办公桌的这个朝向，让他很有安全感。

现在他背靠着窗，后面没人，前方直面大门，有谁经过或者要进来他一眼就能看见。更关键的是现在里间再也看不见他的电脑屏幕，而且只要他往右一扭头，就可以看到里间人的动向，不会再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萧逸衡吓到了，安全感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