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会后他没忍住提醒道：“萧律，那葛天诚那事，没事吗？”

“有什么事？”萧逸衡再次反问，一脸戏谑的表情像是不当回事，“既然律所没有相关规定，你在意什么呢？他觉得我们关系不一般，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熟的同乡，普通的上下级。”程述抢答。

他说完，还觉得自己很对，没注意到视频里萧逸衡脸色微微一变，而后慢悠悠地重复道：“不熟的同乡？”

程述没有意识到不对，兀自点点头。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完萧逸衡毫无预兆地把视频通话挂断了。

看着突然结束的通话，程述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暗暗懊恼，难道是不该提同乡这件事吗？有可能，这层关系本来就没什么，他再刻意强调的话反而容易让人怀疑。

还是萧逸衡考虑的周到。

想明白后程述连忙为自己的失言跟萧逸衡道歉，发消息说：“对不起萧律，我明白了，我们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萧逸衡看着消息长叹口气，一边懊恼他刚刚突然心情不佳的原因是为什么，一边对程述的超绝理解力感到无力。

流浪猫太过警觉，喂食好久也不让摸的时候，是会让人有些心寒。

但稍微代入一下也能理解，从未得到过关心和爱护的个体，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是会难以察觉的。相较起来，察觉恶意才是他们擅长的事，就像葛天诚的多言。而即使能够敏锐地感受到善意，他们也总是会先持以怀疑跟警惕的心态。

再多点耐心吧，哪天流浪猫若是能跟呼噜和咪咪一样信任他，那将会是十足的成就感。

两大能者出差B国没几天，所里就收到了好消息，MP公司已经决定接受ARF公司提出的解约条件。

实在是如果事情曝光，比起那些货款和违约金，MP公司声誉上的影响要来的更为深远，并且是负面的。

做生意不能这么做，他们自己也知道，只是铤而走险地想万一呢。本来这个万一差点实现，却被萧逸衡无情击碎。

ARF公司知道结果后很是满意，王总当即决定聘请萧逸衡为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并表示此后ARF公司的相关法律事务都交由律诚来代理。

至此，萧逸衡进律诚后的第一个案子完成的相当漂亮，不仅拿下高额的代理费，更是为所里拓展了业务范围。

消息一传开，所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因为两位主人公还有事务还在B国暂时，几天后才能回来，于是恭喜的话语都先转到了程述这里。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近水楼台的廖莞：“恭喜哦，看来你很快就会跟我一样，成为合伙人主任助理~”

程述纯属跟着沾光，但也同样高兴：“别说别说，这种事还是等有结果了再说比较好。”

虽然他也在耳濡目染下，觉得萧逸衡很快就会成为国际业务部主任，但提前庆祝的事不要干，不管是为了低调还是怕乐极生悲。

廖莞很是欣赏：“你倒是挺沉得住气，不错不错，但是恐怕有些人已经气急败坏了。”

她说着往邓勉办公室的方向扬了扬头，程述跟着看过去，确实是，那边时不时的谩骂声又传了过来。

程述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廖莞见状也说：“有时候我也挺同情葛天诚的，尤其是萧律来了之后，他的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本来先在所内竞聘萧律助理的时候，我们也都以为这次他能脱离苦海，毕竟他的能力和水平都在，跟一群刚晋升为初级律师的小年轻们竞争这个助理位置，想想都该他胜出。”

“然后呢？”程述听她这么说，回忆起前几天葛天诚无端喷的话语，莫名有些慌张。

“最后就是没成，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只知道后来萧律没要他，然后要从外面再招招看。”

“等等不对。”程述意识到一点，“也就是说是所内竞聘先拒绝掉他之后，人事才发的招聘公告对吗？”

“是的。”廖莞点点头，“怎么了吗？”

程述大喜：“那其实跟我没有关系是吧，这样不算我挤掉他的助理位置对不对。”

“当然不是。”廖莞疑惑，“这先后顺序没什么问题，怎么，谁说你了？”

廖莞也很敏锐，程述摇摇头否认：“没有没有。”

他和萧逸衡同乡的事，目前应该只有合伙人和葛天诚知道，廖莞和袁文骏这边，好像也没有说的必要。

如果是这样，程述放心多了，也就是说葛天诚的指责其实也都只是他的臆想而已。不过想来也合理，葛天诚没成功转岗，不知道什么原因通过了测试还是被拒绝，但最后萧逸衡对外招来的却还是他的同乡，任谁都会怀疑其中的猫腻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