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尾巴(2)CP
“嗯,外面冷。我们裹严实了再出去。”夏天给儿子戴上手套帽子,裹上围巾。
雪花如棉絮一般飘进车里,融在戚述脸上,冷得直哆嗦。
夏天被儿子反应逗笑,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轻轻往上一抛,失重袭来,戚述紧紧搂着夏天脖子,嘟囔道:“爸爸,别吓我。”
再往前,车子没法走了,夏天付了车费,回程还需要车,便询问司机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司机报了号码。
司机指间的烟燃至一半,他半眯着眼问夏天来这找谁。
这是看出夏天不是来旅游,便有此一问。
夏天这点倒是坦诚:“我来祭拜……”他停顿半秒,似乎很不情愿接受这个事实,“一位故友。”
司机说:“是姓薄吗?”
夏天讶异道:“你知道他?”
司机哀叹一声,关闭车门,锁上车,又吸了一口烟,才说:“我带你过去吧,这里的路很绕,你一个外乡人很难找到路。”
夏天自然是求之不得,两双鞋在泥泞的雪地踩出深深浅浅的印记,然而很快便被厚重的雪覆盖。
一路很安静,戚述冷得缩在爸爸怀里,整张脸埋在了夏天脖颈间,两只小手即便套着毛绒手套依旧冰冷,但他没有喊冷,他认为在这种时候,爸爸抱着他已经很累了,再喊冷除了让爸爸担忧,毫无意义。
倏然,司机停下脚步抬手晃,扬声喊道:“小敛,你妈呢,有客人。”
夏天看到一个穿着黑棉衣的瘦长男孩,怀里抱着生火的木头,肤色较黑,眼睛明亮,他抬头朝他们看来一眼,嗓音很低:“我妈不在,去给樱花树施肥了。”
司机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恍然表情,抱怨说:“樱花怎么种得活嘛,雪伦山哪有养樱花的条件,你妈还不死心嘞。”
男孩面容轮廓依稀熟悉,夏天心中一动,忽而说:“薄敛,记得我吗?夏天叔叔。”
戚述好奇钻出脑袋,他眼睛看不见,所以凭着听觉,脸大概向着薄敛方向。
按道理说,三岁的孩子记忆是无法留住的,薄敛却点了点头,他对夏天说:“你是来祭拜我阿爸吗?进来吧。”
司机脚跟着动了动,也想跟着进去,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身影很快融进漫天大雪。
院落很大,养着几只大鹅,几只雪兔。
错落的几间屋子,房门紧闭,再跟随薄敛往前走,到了主屋,厚实门帘掀开,一条过道,过道左边右边各一间房,房间不大,但炕很大,书桌和衣柜显得房间拥挤。
薄敛指着左边的房间让夏天坐,自个儿抱着木头往过道尽头走,看样子是厨房。
夏天没去,弯腰轻轻放下儿子,牵着手打量屋内。
室内温暖,戚述裹得厚,没一会儿,全身闷出了汗,他摘下手套扇了扇,鼻尖渗出细密汗珠:“爸爸,这里开了地暖吗?好热啊。”
夏天脱去儿子的羽绒外套,取下围巾,在他后颈摸了一把,还好,出汗不是很多,从口袋取出一包纸巾摁他后背吸附汗水:“应该是烧炕了,要不要再脱掉一件?”
戚述伸出双手,夏天帮他脱去羽绒内胆,戚述这才感觉轻松,一点也不闷了。
厨房突然钻出一张稚嫩面庞,眼睛大大的亮亮的,泛着好奇和试探,犹如一只胆小的奶猫,打量着陌生来客。
夏天看到小女孩,下意识朝她笑了笑。
女孩兴许是害羞,又缩回了脑袋,细嫩的嗓音小声叫着哥哥,她说话夹杂了一点口音的普通话,问哥哥外面的客人是谁。
夏天听到男生冷冷淡淡地让妹妹别多管闲事,随后是洗手倒水的动静。
“我去叫阿妈,你给他们送去。”这是男生说的,他的汉话更标准,几乎听不出口音。
“哥哥……”女孩似乎不敢接触外人,但又怕哥哥生气,在薄敛越过夏天,掀开门帘走后,慢慢吞吞地忸怩了会才端着两杯茶出来,她不敢看夏天,低着头走进左边房间,往炕上放了张小桌子,把茶水搁置在上头就跑回厨房。
夏天连声谢谢都来不及说,女孩的躲闪让他失笑摇了摇头,他让戚述摸了摸炕,说:“暖吗?”
戚述惊喜说:“好暖,真舒服啊。”
夏天放下背包,翻出保温杯喂了儿子温水,又将小桌子挪远了些,叮嘱儿子不要乱跑,端着保温杯进了厨房。
小女孩看起来比戚述小一些,她看到夏天进来,像是应激的猫咪,戒备躲在角落,眼睛看上去快要哭了。
夏天对小孩儿一向是温柔的,他指了指空了的保温杯,又指了指锅里滚开的水,说:“我可以要一点开水吗?”
女孩怯懦而小声说:“可、可以的。需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