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这样报恩的?(26)+番外
四人就此结伴前往话剧院。
江月从小就是个话痨,见谁都能聊。她从餐厅遇见叶墨后,就拉着他一路聊天聊到了上车。
自从上次载沈之屿,被他认出那辆车后,江舟就换了一辆车。
现在开的是一辆黑蓝色的迈巴赫,款式沉稳低调,和之前那辆车属同一种风格。
沈之屿看到这车,意味深长道:“江总阔气。”
江舟僵着脸笑笑,没吭声,心里又在思忖自己要不要再换一辆车。
可他又担心,若是换得太频繁,也让人心生疑窦。
江舟想了想,便把原崇推了出来。
“原崇喜欢车,我常接他的二手。”
“哦...”沈之屿又拉起了那绵延的音调。
江舟的呼吸不自觉地被那音调托起,急急等着他的下文。
而那人就像是吊着他的气口似的,就在江舟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才缓缓说出下一句。
“江总和这位原先生的关系很好?”
他说话的重音咬在很好两字。
江舟不知为何,竟从中听出一丝不悦来。
他咳了声,解释道:“我们大学同学,认识十几年了。”
“这么算,我们也认识十几年了。”
沈之屿忽然看向他,“江总怎么对我如此陌生?还是...你忘了我?”
嘶——
轮胎滚过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后面聊得正嗨的小朋友惯性后仰,胆战心惊。
“哥哥,怎么了?”
“红灯。”江舟回头安抚道,“没事。”
沈之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点评道,“江总的车技,还真是一如既往。”
江舟努力平复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
他其实很想问沈之屿,是什么时候认出他来的。
是从机场出来的第一天,还是在酒吧。
可是江舟没有胆量。
无论是何种回答,他此刻都有些承受不住。
沈之屿惯会点到为止。
这会倒没再调侃江舟。他朝江舟的方向转了转身体,脑袋歪在椅背上,就这么闭上了眼。
江舟收拾好心绪,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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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同学给的票以家庭为单位,所以他们手上的四张票没有挨在一起,而是两张两张分隔在中间排的两侧。
江月闹着要跟新同桌坐,把自己那份票给了江舟和沈之屿,自己则和叶墨去了另一边。
江舟就这么突然地和沈之屿坐在了一起。
七点,话剧准时开始。
剧院的灯光瞬间暗下来,全部的灯光都聚拢在舞台上。
江舟坐在外侧的位置。
灯光暗下来后,江舟努力把自己的身体朝外拢去,能离沈之屿多远就多远,生怕自己在这黑暗中滋生出不该有的反应。
沈之屿似乎并未察觉,眼睛专注地看向舞台。
江舟调整好位置后,想借由话剧将躁动凌乱的心绪收回,也认真看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这话剧由白娘子和许仙的爱情故事改编而来。
此时正演到许仙看到白娘子在雄黄酒的作用下现出原形,许仙受惊而亡。
江舟看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想。
沈之屿已经认出他来,若是他知道自己对他的肮脏心思,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也会像许仙这般惊愕害怕。
应该是会的。江舟猜。
两人天差地远,沈之屿天生骄子,若皎皎明月。而他出身贫寒,家庭得靠他的资助才好起来。
这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他却对他怀有龌龊的心思,窥探的手段下作而卑劣,连他自己都无法正视自己,需要通过一些极端的方式让自己受到惩罚,才能勉强平衡内心的谴责。
更遑论,沈之屿。
“我不会。”一道男声忽然在江舟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贴在耳边,隔着口罩传来,有些发闷。
江舟惊愕失声,几乎要弹跳而起。
对方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长臂一伸,抓住了江舟外侧座位的扶手。
江舟半起来的身体触及到他的手臂,又立马跌回座位。
江舟坐在左侧的位置,沈之屿伸手时,身体也惯性朝江舟的方向微倾。他的右手抓过扶手时,像是拥江舟在怀。
江舟能清晰地感觉到沈之屿灼热的身体和呼吸。
他慌忙伸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在这安静的剧院里发出不得体的叫声。
剧院的灯光暗,沈之屿看不清江舟脸色的变化,但从他的动作和表情不难猜出,该是红了一片。
他这个人,肌肤似乎很容易泛红。
喝酒红,发烧红,上次发布会靠近他也红...
沈之屿又不禁想起自己死去的那只笨猫。
那笨猫不脸红,倒是喜欢炸毛。摸一下就炸毛,说句话也炸毛,给小零食也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