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110)+番外
刘吉神情无异,恍若不闻。
【职场人的礼仪用语而已,不必较真。 】
毫无所觉的颜枢在开场白之后,对着侯庶子们组成的乐队抬手示意。
“咚!”
“咚咚!”
“锵!——”
大鼓擂响,铜锣敲响,奏乐起——
一阵锣鼓喧嚣的动静之后,知会过田庄内外。
颜枢又举起一个君侯吩咐打造的‘喇叭’,对着田庄大门上空:“君侯驾临,讨逆殷氏!”
兵卒跟着喊话三遍,声震云霄:“君侯驾临,讨逆殷氏!”
“君侯驾临,讨逆殷氏!”
“君侯驾临,讨逆殷氏!”
尔后,颜枢无需讨罪书绢帛,手举喇叭脱稿喊话:
“盖闻天道昭昭,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国法煌煌,守之者安,犯之者殃!”
“尔东莞殷氏,出身耕织,本应恪守本分,奈何心存叵测,行乖无德,蠹国害民,罪恶滔天。兹列罪状,昭告天下,以惩其罪:”
“其一,谋逆犯上,刺杀君侯。尔勾结豪侠乌义,令其刺击君侯……”
“其二,抢掠兼并,为祸乡里。……”
“其三,不遵律令,暴掠百姓。……”
……
“凡此三十六罪,罄竹难书。天人共愤,鬼神所弃!”
“今东莞侯命,兴师问罪,以安百姓。尔若有悔,当自缚请罪,或可稍减罪罚;若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则挥兵而入,悔之晚矣!”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三元二年九月廿日 ,东莞侯讨逆军檄。 ”
如今仍是‘数以六为纪’,六六之数的罪状,堪为罪恶之极。
且条条罪状有理有据,或有人证、或有物证,无一虚构,今日讨逆之举师出有名。
念讨罪书,就和见面寒暄一样,虽然在关系中不起决定作用,却不可或缺。
昭告罪行,铺垫完毕。
殷家田庄大门仍旧紧闭。
刘吉从没打算今天兵不血刃就能捉拿殷家,“擂鼓!攻门!”
拣选的二十名大力士,身穿方形甲片编成的披膊铁叶扎甲,头戴铁胄。
分两队上前列阵,抬起撞城木,气势雄浑!
“嚯嚯嚯!哈!”
两列大力士喊着号子,冲向大门,最后气沉丹田一声‘哈! ’,势大力沉撞向两扇大木门!
“喔~嚯嚯嚯!哈!”
一下没撞开,又有序地喊着号子后退,然后再次前冲,‘咚咚’两声撞上大门。
如此再三,装有楔形铁头的撞城木虽还未撞开大门,却已经x将厚重的木门撞出两个洞来。
城门都能撞开的撞城木,在没有城门楼上的滚石、箭矢等攻击的情况下,撞开庄园大门只是时间问题。
且时间不会多长。
“嘎吱——”
沉重而牙酸的开门嘎吱声中,殷家庄园大门不甘地缓缓打开。
撞门的两列大力士兵卒喊号子停下,后退,将撞城木放到地上,拿起长矛以待。
刘吉不曾下令,于是箭士张弓、甲士立矛,皆严阵以待。
就像刚才撞门时,庄园墙内的高耸望楼上不曾射出箭矢,此时大开的门内也安静无声。
事实上,早在千人围杀刘吉失败的那一刻起,国中不法豪强的结局就已注定——
除了听凭宰割,别无二路。
区别无非是早死或晚死,诛首恶或夷三族。
又或者,实在恨不过,不甘引颈受戮,打算多拉上几个垫背的。
但枝繁叶茂如殷家,此种一时意气之举不可取。
若是敢造反,有造反成功的把握,那就另说了。
但殷蔺早就明白,造反——甚至是还击,都是死路一条。
只会徒增伤亡,且罪加一等,多夷上他几族。
于是,洞开的大门便是答案了。
“参见君侯。”
大门之内,殷家主事人殷蔺率众见礼。
刘吉稳坐马背,无动于衷。
自开大门之举,视作投降。
然此举却是在攻门之后,且眼下殷蔺众人并未出门投降。
在殷蔺众人之后,还有田庄徒附和部曲手执兵戈、张弓引箭。
这是先掂掂分量,再来谈判?
“君侯驾临,臣等殷氏惶恐至极。”说着惶恐,不见放下兵戈。
“殷郎君,诚如方才讨罪书所言,本侯今日是为讨逆而来。”
刘吉不欲多废话,“势必要捉拿殷家宗族之人,及徒附部曲众首领,于侯廷堂下、国中百姓面前,公开审问。”
殷家宗族、部曲首领,重要人物都要下狱受审。
“殷郎君,以为如何?”刘吉扬声问。
殷蔺脸色难看至极,他以为不如何!
半晌,才挤出话来:“君侯容禀,臣殷氏虽偶有族人、奴仆,偶行不义之事,然大众皆是仁德守法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