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45)+番外
“而且我舅舅用兵,如臂指使,也并不会因为君侯而坐失战机。”
话虽然暴躁霸道,但字句间也在安抚啊。
“那就好,谢谢小霍将军。”
刘吉的心彻底落实了,伸手示意,陶盘立刻上前接过搀扶工作。
又向卫青揖礼道别:“卫将军止步,我这就回营帐去了。”
刘吉被搀扶离去,卫青原地目送。
待走远了,霍去病忍不住嘀咕:“一个仁爱过度的宗室。我姨母可是皇后,舅舅岂会害怕他,并将他高高奉起来?他真是多余担心!”
“去病!”卫青难得疾言厉色呵斥教训。
“先不说君侯慷慨馈赠阵亡将士遗属,我等就该念他一份情。”
“便是君侯不愿烦扰三军的用心,就可见他的仁爱心肠,你就不该出言不逊!”
霍去病听训:“谨听舅舅教诲。”
但可别指望他驯服,“我明白舅舅所说,这不我也没他当面说出口吗?”
“……”卫青哑然,他也知道自家外甥品性,没再揪住不放。
只是劝教道:“似这般仁爱的君侯,总强过无情之徒。”
“自你记事以来,就长在锦绣膏粱之中,不曾受过民生艰苦,不能体察士卒之难,这便是你的缺陷。”
“若要长久地为帅,你也当学一学仁爱怜悯之心,善待麾下士卒。”
卫青并不知道,霍去病在史书之上被诟病的,便是他贵宠惯了,不大关心士卒。
“唯,谨听舅舅教诲。”霍去病答唯受教。
卫青看外甥的神态,倒像是听进教诲了。
到底听进去多少,又是否记牢并践行,眼下一时也不知道。
唉。
卫青心下叹气。
外甥难教,有将兵天赋的小将更难教。
……
穿行数层以拱卫之势分布的众郎官的集体营帐,刘吉被搀扶到他下榻的营帐前。
本该醉意催眠的刘吉,却没有入帐睡觉。
仰望墨青色的夜空,明月升在半空,星子稀疏。
北风穿过营帐空隙,呼呼地拍着脸。
刘吉立在帐前,系统狗狼灰伴在腿边。
【你不是醉了吗?你们人类就是喜欢撒谎。 】
系统都学会翻旧账了,可见对人类同事下套骗它开后门、开出稀有奖励马铃薯的事儿,记忆深刻,怨念不小!
【你难道没听说过?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
刘吉不以为耻,坦坦荡荡。
【你已经成长为男人了吗? 】
狼灰的尾巴啪的一声,扫中刘吉的腿肚子。
“嘶!”刘吉痛得吸气。
他这会儿不仅被系统狗一刀插得心痛了,还肉痛!
【不知道你自己的尾巴是名符其实的钢鞭啊?肯定红肿了,x明早起来就得青紫了。 】
【这种情况,要赔一个稀有奖励才能好! 】有瓷没瓷,先碰一个!
【现在是夜晚,等明天白天你睡着了再托梦给我。 】
系统也是学到了,连白日做梦的梗都会。
脑内斗了几句嘴,刘吉又站在风中远眺夜空。
半晌,陶盘出言劝道。
“夜深风寒,郎君好不容易久病大愈,更要爱惜己身才好,快进帐歇息去吧?”
刘吉心绪纷乱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或许什么都没想。
“好,我吹吹风,散散酒意。”
应着好,又说吹吹风,脚下是一动不动。
主打一个已读乱回,心不在焉。
颜枢则是先道:“臣在宴上同诸将也都交谈过几句,大多还算友好诚挚,卫将军又仁厚,想来请他们协助整理出籍册此事不难。”
“嗯,不难。”刘吉附和。
见状,颜枢又道:“郎君献上亩产百石的马铃薯,待三五年开始在郡国推种开来,救济灾荒,届时将士遗属及至百姓万民再无饿殍,年岁也就好起来了。”
“是啊,终有一日会好过起来的。”刘吉又附和。
颜枢:“……”一时也找不到症结去开导了。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刘吉对月低喃诗仙的静夜思。
就在二人以为他身在草原,思念故乡莒城,并准备对症开导一二时。
夜色里飘来五个字:“我想母亲了。”
想好多人了。
“……”
颜枢(使眼色):先城阳王故去多年,在世的夫人似乎寥寥?
陶盘(颔首):对,而且夫人在郎君幼时就仙逝了。
二人面面相觑,打算遣词造句安慰两句时,刘吉已经转身走进营帐。
“你们也回去睡吧。”
陶盘和颜枢站在原地,对视一眼,最终选择听从吩咐,转身回去洗洗睡。
【你为什么伤感? 】系统不解。
就像人类颜枢安慰的那样,人类同事挂心的事情都不成问题,或者终会被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