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天才模拟器(448)
她被确诊为类绥因病时病程还在前期,确诊后才进入后期,但带着后期的病程回到过去时,另一个时空能接受类绥因病诊断的只有没穿越的前期患者傅芙了。
时空的闭环或许正像这个疾病发展一样,是个分不清头尾的莫比乌斯环。但是有系统在,傅芙能猜出来时空真正的线头在哪里。
艾琳博士在星际联盟声名大噪,甚至间接促成了星际联盟的最后完整。也是在这一年,她最后的学生林之席出世,她也因反复被疾病纠缠正式确诊为绥因病,因为她时常头疼欲裂,无法呼吸。
往往这个时候,随怀青会给她念那些他平日记下来与她无关的笔记。这是傅芙要求的,她很好奇随怀青除了与艾琳、背叛这两个词相关外还会有什么别的特性,但他经常无趣到只记录天气。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记这些?”
不常笑的人竟然笑了一下,又说:“我只是觉得,教授在的地方,经常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宇宙变迁。”
最后还是与她有关?
傅芙抬起头看着随怀青那双眼睛,最后她靠过去,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眼睛。她想给他的人生留下不一样的印记,也想突破宇宙时空的界限,看看他的人生是否会因为她的选择变成另一个随怀青。
但她记得他的反应。记得他在垂眸以为她又是科学家心态作祟想要近距离观察他这个样本的时候,陡然抬起的灰黑色的眼瞳。
傅芙想她预估错误。她可能这一生都不可能做出完美的意识存储器,复刻这一刻的感觉了。夏天炎热的电风扇,切菜夸奖她的妈妈,小时候逃跑摔进的雨水坑,拿到奥数奖状后经过邻居看他们议论时的心情。
突然穿越到自己过去的释然、怀疑,迷茫。
得知养母死讯的恐惧、僵硬和空白。
还有他灰黑色的眼睛。
“谁能储存永久的记忆?”她答应他:“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记得。”随怀青记住了。
所以她在成为联盟首席科学家,被架上高台,不得不因为只有她能做到,不得不因为其他人的急功近利开启启明星项目,也就是时光机的研制的时候。他看出她的为难。他低声:“你还会活很长时间。”
她那个时候还是想着欺骗他,微笑:“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有绥因病。”她故作头疼:“现在又开始痛起来了。”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把我作为时光穿梭的锚点吧。”傅芙抬起头来。他给她看救她的第一天,从她身上取下来的透明腕带。
傅芙盯着它看。那明显是超越时空的产物,而且标记着年份。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背叛。
她笑:“你想研究我?”
随怀青垂眸说:“如果她们想以逼迫你为代价获得科技的高速发展,那就研究我吧。不如研究我,至少我可以成为你的作品,和你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傅芙确实是一个不懂得无私的人,她也确实要把随怀青带到几百年后去,所以随怀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衰败,她自己也快无法支撑的时候,她真的对他展开了研究——她以他的意识为蓝本,研发了第一个机械人。
以死去人类的意识为基础扩充,机械人可以拥有久得多的寿命,而且通常记忆深刻。但随怀青承受不住这样的意识提取实验,第一轮过后,他就昏迷了。承载着他意识的机械人睁眼,被傅芙打回去反复研究,又再次睁眼,又再次报废。
星际联盟忍不住了,她们控制了她的家人朋友,要挟她必须完成时光机的研究,否则,就算她做出了那么多举世闻名的成果,她们也不可能对她心慈手软的,因为明明有能力却不做,这是“对人类文明的背叛”。
多么熟悉的剧情,甚至是一成不变的罪名。
傅芙在高压之下进入了实验室。而且她做了一件足以让她背上危害人类文明安全罪的大事。她向旧人类发送了新人类文明的坐标。
若非旧人类,联盟不会给予她超出科学家上限的权力,若非旧人类的入侵,联盟也不会允许她展开时光逆流实验。而且她还要使随怀青最终成为最像随怀青的严椋。
她抬起头。
原来这就是历史。
知道一切结局,仍然不受控制走上这条路的,漫漫的过去与未来。
就像她明明已经成为了首席科学家,获得了一切,依然要研发出系统,降临这个时代的自己头上,给她模拟人生的名目,给予她极短时间的天赋才能,拷问她是否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一样。
【系统,B时空的我难道很成功吗?】
系统:【……宿主已经猜出我是另一个时空宿主的产物,还会问出这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