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美人被迫替嫁后(75)+番外
陆梨死死地抓住了杜司清的手。
阿娘,阿娘……
陆梨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唤着阿娘,倾诉着十几年来的思念、亏欠、悔意……
不知过了多久,陆梨哭累了,窝在杜司清怀里沉沉地睡去,杜司清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推掉了外袍盖好了被子,只露出来一张巴掌大点的小脸儿,然后传水进来。
杜司清拧干了温热的帕子一点一点地给陆梨擦拭着泪痕,小夫郎眼皮都泛着红,跟抹了胭脂似的,可见哭得多凶又有多难受,他轻轻地在陆梨的眼皮上落下了一个吻,吻去了眼睫的湿漉,抚平蹙紧的眉头。
“好好睡吧,等一觉醒来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由于宿醉,陆梨难得地没有早起,一直到晌午,透过窗缝的缕缕阳光照射在脸上才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瞪瞪地看见杜司清正坐在小榻上温书。
陆梨站起身走到了杜司清的面前,爬上了小榻钻进了暖呼呼的毛毯里,「你怎么不叫醒我?」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杜司清挠了挠陆梨的下巴,像逗小猫一样。
「药喝了吗?」
“喝啦。”杜司清揉着陆梨毛茸茸的小脑袋,“再睡会儿?”
陆梨摇了摇头,「我有点饿了。」
杜司清让人送饭进来,陆梨回到里间去换衣服,忽然发现大拇指上多了一只玉扳指,还用红丝线缠绕着。
昨夜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了脑海,混乱的、旖旎的、哀伤的、温情的……一点一点全部想了起来,两团脸颊亦如火烧一样。
陆梨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如此放浪形骸的一幕,简直是丢人丢大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酒真不是个好东西,下次万万不能再喝了!
供应商严家那儿的调查有了结果,那批绒料并非因为自然灾害,而是由于人员保管不力导致大部分毁损,过错方在供货商,他们的疏忽与不专业导致了一系列的损失与赔偿。
布庄以杜家的名义发出发契书式文碟,要求供货商限期退换合格货,补偿误工费、人工、搬运损耗以及多出的调配成本,并按契书违约条款,从尾款中扣除违约金。
供货商损失过大,无力承担巨额赔偿,开始商议将陈货抵偿一部分赔偿,杜司清计算损失与盈利,同意了他们的提议。
封存的陈货按照陆梨的说法处理,草木灰去除异味,又用橘皮增香,再进行消杀无菌处理,制成夹袄、披风、手炉套子等等,布庄的料子精致柔软,在此价格的基础上还做出了折扣调整。
陆梨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珠子,手连着肩膀都酸软了,门帘之隔的外面云霁正在给杜司清施针。
云霁扎完最后一针,直起腰身捶了捶,睨了杜司清一眼,“我的小徒弟都成了你的账房先生了。”
杜司清吹了吹甜梨茶,往珠帘内看了一眼,“我这是在锻炼阿梨,日后的当家主君可不能不会这些。”
“是是,你总是有理的,你乐得培养阿梨,我也不能说些什么。”云霁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梨茶。
陆梨捧着账本从里屋出来,脸上挂着笑意,把账本递给了杜司清。
年后采买东西的人本就少,该买的新衣年前都已经买过了,一般商家在年后都会将衣服降价处理,他们的绒料是陈货,所以在价格上比往年低了两成,本以为挣得会少些,能把损失降到最低就好了,没曾想利润超出了预期,直接将之前的损失补了回来,账面做得漂亮得不行,算得上是开年的第一个好消息。
杜司清高兴,长乐院里的人各个都有赏,拿到银子的仆从一个个地都笑得合不拢嘴了,“还是咱们院子好,年前有赏银,年后还有奖励呢,我悄悄地打听过了,连二少爷的院子都没有呢。”
“不都说他们二少爷好吗,一个个都是势利眼,巴结着二少爷,如今瞧来还是大少爷这儿最好,得老爷器重不说,大少爷脾气和气,郎君又是温柔好性儿的,时常还给咱们诊病抓药,哪家大户人家能把咱们这些人当人看啊,我就是烂也得烂在长乐院呢!”
“就是啊,年前我家里老母亲病重,要不是郎君体恤不仅找了大夫去瞧还允了我几日假去照顾,我老娘怕是挺不过来了。”
“是是是,谁要是敢说咱们院里不好,我一定大耳刮子扇他!”
午后陆梨带着程嬷嬷和林寻外出采集药材了,院里的药材不够了,他不放心其他人去,顺便帮杜司清巡视几家铺子。
陆梨不在身边待着不在眼前看着,杜司清哪哪都觉得不得劲,连书本上的字都没看见去几个,烦躁地往旁边一丢,书本碰到了茶碗,茶水差点儿浇湿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