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是她第一个好朋友，也是她目前相处最久说话最多的人，他给她提供着极品美味的血和极为舒适的居住环境，身上还总是又热又香，坦白说她并不反感他的亲近。

但现在她正烦着，这家伙大半夜不请自来也就算了，嘴上说着是要回答她的问题，结果坐下半天也没切入正题，现在竟然还试图给她穿袜子。

她才不想穿袜子。

“不要，别摸我。”原叶拍掉他覆在她较背上的手，小腿蜷缩，将两只脚都缩回床上，用睡裙紧紧盖住。“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不是说要回答我的问题吗？”

雅彦轻咳一声，收手悻悻坐回沙发，“……抱歉，你刚刚说到A看到B还是付了钱，心里疑惑又难受，是吗？”

“对，A很难受。”原叶双手环住小腿，下巴压住膝盖，小声重复，“为什么B要给A钱呢？明明已经说好签名合影就可以的。”

雅彦一瞬不瞬地凝着原叶，“你说的B是魔女吗？A是你自己？是你把圣水卖给魔女的？”

原叶的眼睛唰地瞪圆，“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你以前跟我说过，”雅彦短促地笑了声，“你说，你是魔女的粉丝，还想让我用技术手段帮你定位她的位置。”

“……噢，好、好像是说过。”原叶耳尖逐渐泛红，“你猜对了，不许说出去。”

雅彦喉结滚动了下，“嗯，保密。”

原叶这才露出点笑容，“你继续说吧，为什么魔女要留钱给我？而且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给的，我已经拒绝过的。”

“我想，或许魔女是不想让你觉得，你的喜欢被她收下了，她却没有回应。”

“什么回应？她和我合影了，难道不是回应吗？”原叶飞快地打开手机调出和魔女的自拍，“你看！还是好几张！”

“以合影换圣水是你提出的，魔女只是按照你的希望行动，”雅彦缓缓道，“到这一步为止，无论是签名还是合影都是为了获得圣水，不能算是魔女对你喜欢的回应。所以她才坚持给你钱。”

原叶愣住，“你是说……留下钱，是魔女在回应我对她的喜欢？”

雅彦颔首，“是的，我想她的意思是，你可以喜欢我，但我不占你便宜。签名合影是她愿意给你的礼物，但圣水——也就是物的价值，由她自己承担。”

“可是……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原叶又将头埋进膝盖，“我说了不需要她给……”

“那我们这样看，”雅彦轻叹，“魔女有倾听你说话吗？”

“有。”

“她有和你笑吗？”

“有。”

“她有没有满足你的要求？”

“有……”

“你从她身上感觉到不愉快或者厌恶吗？”

“……没有。”

原叶慢慢抬起头。

雅彦摊开双手。

“所以……”原叶愣愣地看着他，“魔女也喜欢我吗？”

雅彦被她逗笑了，“某种意义上，确实可以这样认为。”

然后他看着原叶的脸一点点变红，那点红晕很快燃到颈脖，露在睡裙外的皮肤很快都红成一片，像是熟透的红苹果。

她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却不慎踩到裙角，啪地栽回床上，富有弹性的床垫立时回弹，原叶被弹起，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两秒之内，雅彦惊呆了，立即起身弯腰去扶原叶，不料原叶像弹簧一样蹦起来，一头栽进床上，卷着被子来回打了好几个滚，最后将脸埋进枕头里放声大叫。

“原叶，你……”雅彦不确定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原叶这一套动作把他弄晕了，“你没事吧？”

原叶从枕头里转过脸，柔顺的黑发凌乱地铺在圆鼓鼓的侧脸上，她面颊泛着桃粉，黑瞳晶亮湿润，“我没事！我在高兴！”

她唰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两条小腿垂落在床边，双手撑住床垫，仰着脸看他，神情堪称亢奋：“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还以为我被魔女小姐讨厌了，我难受了好久！”原叶脸上绽放出他前所未见的笑容，“谢谢你，我真是松了一大————”她双手在空气中比划出很大的圆，“口气！”

雅彦不自觉笑了，“不客气，我也为你高兴。”

原叶长舒一口气，身子泄力般向后仰倒，后背埋进柔软的床被，双手伸展，从鼻尖发出轻哼般的声音，“太好了……”

她的动作让白色睡裙被压在膝弯下，蕾丝边裙摆轻飘飘地遮住淡粉色的西盖，两条小腿很温驯地垂在床侧，雅彦瞳色渐深，蹲下半跪，捉住原叶的较弯。

这一次，原叶没有踢开他，他轻轻握住她冰凉纤瘦的较，一点点将袜子套进去。

“话说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甜？你今天闻上去就像一大块蜜糖。”原叶支起胳膊，从床上歪着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