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继兄不可能是魔女(60)
“啊?那么久的事鬼记得,早不去那片喝酒了。” 原叶胡乱挥挥手,漂亮的眉眼蹙起,“没事别打扰我,我现在心情不好。”
柳井耐下性子,恳切道:“我知道,但是咱俩真见过,当时咱们还聊天来着,我觉得你特豪爽,对你印象特别好。”
见原叶微微抬起眉毛,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有所软化,柳井暗道这马屁拍着了。
他心中暗喜,循循善诱道:“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人喝闷酒更难受。我陪你一起吧?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说。”
原叶不屑地打量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地沟里的蟑螂:“就你?你不是想蹭我的酒喝吧?”
柳井额角弹起青筋,不动声色地磨着后槽牙,刚挤出笑脸,原叶又像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
“算了,想喝就喝吧,反正我也喝不完。赏你了。”
这性格真有够恶劣!
新仇旧恨叠加,柳井恨不得立刻剥了原叶的皮擦屁股,他面上不显,依旧笑眯眯地拿起酒斟满,“谢谢,我的荣幸。”
他朝原叶点头示意,仰脖一饮而尽,亮出杯底。
“你倒是爽快……”原叶拧过脸去,并不看他,嘴里嘟嘟囔囔,“要是他跟你一样爽快就好了,烦死了。”
说着,她端起酒杯大口喝干,又豪放地斟满,酒液冲得急,摇摇晃晃地从杯边泼出来。
柳井敏锐地捕捉到重点,边拿过纸巾擦桌,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有人对你不好吗?别喝的这么急,对嗓子不好呀。”
谁知不提还好,柳井刚说完,就看见原叶眼眶瞬间红了,唇角也抿成一条向下的弧线。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有病吧?”
晶莹的眼泪在杏眼里打转,原叶的眼神憎恨又迷离,瞳仁虚虚地晃着,她深深吸了口气,再呼出来时,带着明显的哭腔,“……连陌生人都知道关心我,他却,他却……我没做错!凭什么这么对我!!草啊!!”
原叶大喊一声,用手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
柳井一看找对了突破口,心中暗喜,就像一个严防死守的蚌壳,终于翘开了一条小缝。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那蚌肉取出,表面上仍不动声色,面露痛惜,“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反正咱们是素昧平生,你的秘密在我这很安全。”
原叶抽泣着打了个嗝,漂亮的眼睛湿漉漉地,像是不服气,又像是抓住了希望的稻草,殷红的唇颤动着,声气低微:“真的?”
“当然。”柳井按捺下激动,温和谨慎地点点头,为她斟酒。
原叶看着杯子里的琥珀般的酒,双手捏紧杯子用力喝了一大口,哽咽着诉说起来。
这话匣子打开了便收不住了,柳井耐着性子听了半个多小时,终于从原叶絮絮叨叨、夹杂着无数主观感受、恋爱琐事和相处细节、条理极其不清晰时常跑偏到他为什么这么对我男人都是贱货的情绪垃圾里大概提炼出了事情的梗概。
原来是这女的前段时间谈了个男友,本来俩人好好的,马上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但那男的考进了异端审判会的直属行政机构,上岸第一剑就把她给斩了,和她提了分手,但是分手之后还主动和她藕断丝连,勾勾缠缠地想和她当泡友。她有一阵子被蒙在鼓里,以为男的是后悔和她分手了,就偷偷去等男的下班想和他提复合,结果撞见男的和一个女的手挽着手走出来。她上去对峙,才知道男的刚上岸就和领导的女儿订了婚。男的既瞒着她又瞒着未婚妻,她觉得自己瞎了眼,找了个两头吃的烂货,气不过,去男的家大闹了两次,结果家里人也骂她不识大体给家里丢脸,全世界都针对她,所以她就来买醉麻痹自己。
柳井倒是觉得那个男的做得挺对,在他看来,这么个性格恶劣浑身带刺的女人要真娶回家里,肯定是个作威作福的主,只有变态受虐狂才受得了,玩玩也就算了,真结婚还得是领导的女儿更有性价比。
他这样想着,越发觉得原叶是个愚蠢的花瓶,是头披着人皮的野猪,就连抱怨都说得颠三倒四,害得他要费心去理清她嘴里的内容。
要不是看她长得实在漂亮,日后能卖个好价,他也不会耐着性子听这么久,结果就是这点常见的破事。
蠢驴,后面你最好多给我卖点钱。
柳井心中烦躁至极,摩挲着兜里的药片,决定速战速决。
他面上不显,义愤填膺地同原叶一起骂着她的前男友,原叶情绪激动,狠狠一拍桌子,夺过酒瓶给自己和柳井分别满上,“不说了,喝!”
她喝得越醉越方便下手,柳井自然奉陪。
又是几大杯下肚,原叶已经彻底醉了,她两颊绯红,眼神越发迷离,大着舌头说:“兄弟,你、你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