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把天使之镜放到了他的面前。

奥恰帕娜也很好奇林会看到什么画面。

他没有自己这么大的反应。

奥恰帕娜不敢去直视镜面，所以也不知道林看到了什么。

只是惊惧症所带来的痛苦中分析着他的神色。

林十分反常地站立着，姿态没有紧绷着，而是像是阅读书籍一样，无比认真地看着里面的画面。

没有开心地大笑，也没有痛苦地哭泣。

非常平静。

奥恰帕娜觉得他应该所看到的画面没有很恐怖，这似乎意味着他往后的人生非常顺遂。

可能真的如自己所说，等到吸血鬼发现当年的真相之后就会离开他，所以他往后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这都是自己瞎说的。

既然发现了他，奥恰帕娜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就算自己要回到奈雷尔城堡，跟家人死在一起，她也会先把林的血肉吸食干净，再让他给自己陪葬！

他别想独善其身。

所以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这么冷静。

难道他接受这个结局吗？

不会的，他之前还劝自己要好好活着呢。

人类是最怕死的，他们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给别人陪葬的。

“不对……不对……你怎么没反应？”卡利俄也感到非常奇怪。

林回过神来，估计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的画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卡利俄大叫道：“你怎么会没反应？！她们，他，她都有反应，你怎么没反应！不对！不是这样的！你应该跟她们一样痛苦。只有我才是那个能够看到天使的旨意的人！”

她崩溃地大叫，面色痛苦地跌坐到地上。

不明所以的人里面有些去安慰她，有些则来关心奥恰帕娜和乔尼的状况。

原先的助手则是站出来询问林。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林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完全没有打算回答她。

“先生。我觉得你可以如实地告诉大家你所看到的东西。”助手连忙追上去，“我们其实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带领我们获得财富的人而已。卡利俄女士现在已经疯了，我觉得你可以胜任这个位置。”

“菲迪纳！你在说什么？！”卡利俄听到她的决定，忍不住冲上前来，“你在说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要一直带领大家跟随我的吗？”

“你现在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我觉得你已经不适合胜任这个位置了。关于天使旨意的传达，我们需要一个情绪更加稳定的人。”菲迪纳淡定地跟她解释，“当初我们合伙成立这个天使基金会，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有实力的合伙人。我以为你是独一无二的天使传迅人，但是很明显你似乎也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普通人。”

“你！你！”卡利俄难以置信，“原来我是一个可以替代的人！菲迪纳！我们之间的信任呢？”

“跟一个疯子谈什么信任呢？”

……

一面镜子就能让在场的所有人疯的疯，傻的傻，奥恰帕娜还在突如其来的惊惧症里没有回过神来。

她捂着有些疼痛的心口，抬眼看向靠在角落发呆的人。

奥恰帕娜刚想开口，对方好像感应到她的视线，面无表情地抬眼，好像在纠结着什么，但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奥恰帕娜还想命令一句，结果对方像是能够读到自己心思似的，把衬衣袖子推上去，露出了修长洁白的手臂。

蹲在吸血鬼面前说：“是不是惊惧症又犯了。如果你想吸血的话……”

吸血鬼大吃一惊，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上道了。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自己要是早点跟他说惊惧症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早点对他肆无忌惮一些。

可是他的拳头紧握着，看起来也没有很情愿。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她顾及着广场上的其他人类，只是俯下身去抱了抱他，拍拍他柔软的后脑，“人多的时候，这样就行了。”

林现在已经顾不上震惊镜子里的事情了，因为吸血鬼的行为更加奇怪。

就像一个人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结果对手给了他一个拥抱那种震惊。

奥恰帕娜看他那样子，又想使坏。她把林刚想退后的脑袋摁回来，轻声在他耳边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好！既然你们都选择背叛我，那谁也别想好过了！”卡利俄把手里的天使之镜高高举起，镜面反射着地平线上最后的太阳光线，五彩斑斓的影子投射到天使雕像上。

她将镜子狠狠地往地上一砸，想象中镜面破裂一地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天使之镜在凹凸不平的石砖上旋转着反弹了几次，最后停了下来，清澈的镜面倒映着蓝时刻调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