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都有一条血线被拉出来，缠绕在吸血鬼灰白瘦削的手指上。

“嗬嗬……我……呃……”

他的血液凝成了坚韧的绳索，被操纵者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奥恰帕娜毫不犹豫地扯紧，膝盖下压着的人类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她像丢垃圾一样把已经血肉模糊的头颅仍在地上，掏出手帕去擦拭被血液弄脏的手指。

奥恰帕娜嫌弃地甩了甩粘在手帕上的血液。她的血线术有一点不好，就是不能隔着手套使用，不然也不用每次都脏了自己的手。

这些人的血液实在是太难闻了，所以不是特别必要的情况下，她一般都不想杀人。

奥恰帕娜忍着恶心抽出了他怀里的原稿。

“你把他杀死了？！”

惊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奥恰帕娜心里升起些许不耐烦。

愚蠢的人类就是容易大惊小怪。

吸血鬼随手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更何况她已经比普通的吸血鬼收敛多了。

谁让这个男孩不肯放弃手里那本对所有人都至关重要的原稿。

不过自己也是被原稿冲昏了头脑，竟然忘了看看周围有没有容易受到惊吓的人类，还好巧不巧被林看到了。

奥恰帕娜淡定地站起来，拍了拍沾了草屑的笔记本，耸肩道：“不然呢？”

林看到此景此景显然是吓到了，只会喃喃道：“你、你怎么能杀人呢？”

奥恰帕娜觉得他这个样子非常好玩，甚至觉得有些熟悉。

当年，那个可爱的小天使初出茅庐的时候发现吸血鬼是靠杀人解决问题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的表情。

吸血鬼还没说话，林有换上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那天……抢劫犯艾沃森其实是被你杀死了？！”

“他不该死吗？”奥恰帕娜反问道。

月光从她的侧面照来，让她的脸一边暴露在光线之下，一边藏于黑暗之中。

她的双眼一同睁开的时候，像个亦正亦邪的怪物，有种诡异的美感。

林看着她冷峻的脸，心里的震惊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样了？！”柯莉踉踉跄跄多从不远处跑过来，“抓到盗窃贼了吗？”

“喏。”奥恰帕娜若无其事抬了抬下巴，指着男人所在的位置。

“他死了。”林呆呆地说。

“头不小心砸在地上死的。”奥恰帕娜补充道。

“原来那些画像才是杀死姐姐的‘凶手’。”

托悉布尔中央车站，柯莉拖着行李箱喃喃自语。

刚才在车厢里，奥恰帕娜把能说的都跟她说了。

虽然这些事情听起来了很奇怪，但是庄园这段时间出现的种种异常，好像有确实能印证这些。

“怪不得我总看到姐姐跟她书桌前摆着的画像说话。”柯莉说：“原来那就是她的灵感来源。哎，姐姐……我其实真的不需要你做这么多的努力。我们其实可以换种方式生活……”

跟在她身边的奥恰帕娜听到这里不屑一笑。

作为吸血鬼，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类，还真的没有人能抵抗血液里带着的原始的欲望。

她的目光移到走在前面的林。

他身上还挂着一个因为挚爱的作者的死亡真相而郁郁寡欢的乔尼。两个人走路的步伐都有些疲惫无力。

自从见过自己杀人之后，他好像不太喜欢跟自己靠太近了。

但奥恰帕娜只会觉得是人类太胆小了。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可能引申出新的麻烦。

从出租车上下来后，林托着伤心欲绝的乔尼走进家门，奥恰帕娜却放慢了脚步。

“奈雷尔小姐，外面风大，赶紧进来吧！”第三个进入这栋建筑的柯莉回头招呼她道。

奥恰帕娜深呼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这种年代有些久远的房子。

想象中被地狱的烈火焚烧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她不动声色的地憋着地气吐出来。

他是不是把驱逐自己这件事忘了？

看来天使洛尔斯变成愚蠢的人类后，胆子和智商都降低了不少。

于是奥恰帕娜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客厅。

“洛尔斯先生，可我还想知道画像里的灵是什么？它为什么能够编造出一段吸血鬼的故事呢？”柯莉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咖啡放下。

林轻轻地摇头，“这也是我觉得还没能解决的疑问。”

“我觉得就是吸血鬼做的！”乔尼坐在放置着收音机的小圆桌旁，比那天听到艾可·亚兰特的死讯更加笃定地说道：“要不然为什么传出来的是吸血鬼的传闻，而不是其他鬼怪的？”

柯莉不置可否，林不知道在想什么。

“卡斯先生说得没错，我其实也觉得有可能是吸血鬼搞的。”奥恰帕娜绕过长沙发，坐到了另一侧的单人沙发翘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