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着急忙慌地跟上奥恰帕娜，“奈雷尔小姐，你真的不再休息一下吗？”

奥恰帕娜在狂风肆虐的街道上猛然刹住，转过身面对林。

大风从她的身后吹来，发丝在她的鬓角摇摆时不时糊上她的脸。风衣被风推着紧贴着她的身体，衣角疯狂地拍打着她的小腿。

“没时间了。我刚刚发现了吸血鬼的踪迹。”

“吸血鬼？”林刹住了脚步，没有理解她在说什么。

真正的吸血鬼不已经站在这里了吗？

奥恰帕娜说：“是其他吸血鬼的踪迹。我发现了两枚吸血鬼的牙齿被当成展品展出。”

“吸血鬼的牙齿？”林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眼奥恰帕娜，“展品？”

奥恰帕娜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用看我。我们的牙齿只有在需要吸血的时候才会出现。”她耸了耸肩，“你现在看不到的。”

说到这里，她的小心思又隐隐浮现。她不怀好意地眯起眼睛看向林，“除非……”

林倒吸一口凉气，抬手制止她，“好的。我现在觉得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是觉得那个艺术展览不对劲？”

“我觉得这些人的邪恶程度完全不亚于吸血鬼。”奥恰帕娜的语气里是十分地不理解，“真实的情况可能比这个要更严重，感觉被拿来制作艺术品的动物数量比我所看到的多得多。更何况，他们连吸血鬼都能杀！”

说到这里，奥恰帕娜难得的感觉到害怕。

吸血鬼一向觉得人类是弱小的，愚蠢的，永远比自己懦弱。

可是这两枚吸血鬼尖牙的出现，奥恰帕娜不得不去想象那个可怖的现实。

人类在某些时刻凌驾于吸血鬼之上了。

“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奥恰帕娜神情严肃，“人类真的能自主地杀害吸血鬼吗？还是说，他们有跟其他的势力勾结？”

她斜眼看向林。

“国家之间？各种组织之间？”林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奥恰帕娜也不指望他。毕竟他暂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自然不会想象到那些什么天使恶魔之类的种族。

但是吸血鬼知道啊。

可是就目前来说，她所遇见的也就洛尔斯一个被流放的天使，没有遇到别的吸血鬼，也没有遇到其他的种族。

太诡异了。

奥恰帕娜缓缓地摇头，“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这还算简单？”林诧异道。

毕竟国与国之间的联系已经是他能想象到最宽泛的联系了。

奥恰帕娜怜爱地看了他一眼，“先不用纠结这些。我们可以先查查这个艺术展览联系着什么。”

虽然第二天佐伊还是在催促着奥恰帕娜去调查，但是这回她学聪明了，知道拉上林跟自己一起去。

班都不让他上了。

“反正你都是吉祥物，上不上都无所谓。”她说。

林最近确实清闲，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她们路过某家咖啡店，声音被调到最大的收音机发出的声响传到了两人一猫的耳朵里。

【亨伯通家族近日以五千万的价格将“蛇之金塔”这件艺术品拍卖了出去，是史上最高的成交价格。亨伯通家族的主理人毕业于托悉布尔皇家艺术学院，致力于将艺术与各种现代元素相结合……】

“蛇之金塔？”奥恰帕娜听到这个名字就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天的画面。

虽然那两颗吸血鬼的尖牙是对她影响最大的，但是这个“蛇之金塔”也不遑多让。

不得不说，这种动物与现代元素结合的猎奇艺术方式，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亨伯通家族……”林喃喃道。

“怎么，你认识啊？”

“没有，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林说。

奥恰帕娜不以为然，“前段时间的报纸上呗。我都看到了。”

林立刻否认，“应该是别的地方。”

“那是你平时办的案子里？”这回轮到奥恰帕娜难以置信了，“你现在接触的案子已经到了一个大家族的档次了吗？不过，都能被你接手了，那应该可以排除嫌疑了。”

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说着说着，奥恰帕娜带着他来到了昨天自己观看的展览门前。

不过她没机会再装成被邀请的贵宾了，因为展览的大门紧闭着，没有任何仆人可以配合她的演出。

【黑金艺术展，周一不开放】

门口竖起的浮雕告示牌明晃晃地表明了今天任何人都没有进入这里的可能。

奥恰帕娜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地上同样茫然的佐伊，“害我白跑一趟！”

“喵嗷？”对此并不知情的小猫被吸血鬼拎起来，狠狠地撸了几下。

奥恰帕娜发泄完，开始思考今天用什么方式闯进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