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封闭的练习室中，灰尘在灯光的照耀下缓缓飞扬着。

四面环绕的落地镜将练习室中的场景照得无比清晰。

凌汛在练习室正中央忘我地舞蹈。

她每个关节的扭动都昭示着她对“飞天”概念的理解。

而一旁，周佳立的笑容慢慢淡下。

她退后一步，全身重量压在落地镜上。

陈?也跟着她的动作，后退到落地镜的位置，她手中拿着的手机还在播放着《飞天》的音乐。

陈?微微偏头看向周佳立，用口型和周佳立相互交谈：‘就她了？’

周佳立凝视着凌汛。

凌汛的舞蹈动作干脆利落，柔美而不失力气，不愧是Euphoria公认的主舞。

她又想起凌汛几欲落泪的神情，神色更加冷淡、不屑起来。

“就她了。”周佳立甚至对自己的声音不再多加掩饰，直接说出口。

这道声音让陈?吓了一跳。

她连忙转头看向在练习室中跳舞的凌汛，发现她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谈话内容之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陈?伸手按了按僵硬的脖颈，小声抱怨：“这么光明正大真的好吗？”

周佳立斜睨了她一眼，嗤笑道：“都决定这么干掉上位圈了，你还怕什么。”

凌汛的舞蹈也逐步进入新的一个阶段。

她缓缓移动的脚步像是在漫步外星的宇航员，小心中带着大胆的探索。

陈?看着凌汛移动的步伐，深深叹了口气：“要不是池制作人，或许我们还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陈?的眉目舒展，语气调侃，看起来格外无可奈何。

周佳立注视着凌汛的目光瞬间变得诧异。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没想到陈?你比我还坏，还会向外归因？”

“承让承让。”

“我没有在夸你。”

陈?：“那我该怎么说？被佳立你带坏的？多谢你的指导？”

两人对视之间，纷纷笑出声。

凌汛的舞蹈也进入尾声。

周佳立和陈?两人的笑声没有干扰到凌汛的表演。

随着动作的结束，凌汛带着完美表演的喜悦来到周佳立和陈?的身前。

周佳立看着陈?向自己伸出的手。

她的手掌心和脸庞的象牙白肤色并不一致。

凌汛的手掌心因为高强度练舞而起了一层茧子，在灯光下是淡淡的黄色。

周佳立的视线从凌汛的手心落到她的脸庞上，通红的脸庞带着跳舞后产生的汗水，汗水顺着凌汛的下颌线落入她的衣领。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兴奋。

真是……讨厌啊……

周佳立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

好想破坏这份专注。

周佳立心里想到。

“怎么样……”凌汛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周佳立努力遏制住心中的烦躁感，现在还不是最好的爆发时间。

忍耐一会儿。

周佳立操控着脸部肌肉，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到“失望”：“啊……挺好的吧……就是……”

周佳立顿住，好似将剩下未尽的话重新咽下。

陈?读懂周佳立的意思，接着周佳立的话说道：“就是没想象中的好，看起来很一般。”

凌汛的脸色顿住，变得茫然，但舞蹈后的兴奋没有完全退去。

周佳立心中的烦躁感更甚。

她伸手抓住陈?的胳膊：“别这么说，不过听说艺术类的表演水分……”

“水分”两字被周佳立咬得极轻，在凌汛耳中又极重。

周佳立抬手捂嘴，故作尴尬地解释道：“凌汛，没有说你水分大，走后门的意思。”

凌汛兴奋的神色瞬间退散：“诶？是……这样吗？”

周佳立点头：“没有想象中的冲击感。”

“是这样吗……”

“凌汛你真的是靠着这支舞蹈拿到金奖的吗？”

周佳立看着面前的凌汛的表情变得慌乱，内心的烦躁感逐渐被怪异的愉悦感取代。

她趁凌汛想要自证的时候，慢慢地伸出了腿。

凌汛如预料中一样，直接倒在地上。

“听说你的父亲曾经打断你的左腿。”周佳立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凌汛的左小腿。

舞蹈生的小腿纤细，肌肉线条格外美丽。

想来被这皮肤、肌肉包裹的血管、神经……嗯？我为什么要想这些？

难道我是想剖开她的皮肤，查看她皮肤下的构造吗？会不会太血腥？不过不是很好处理。

周佳立将脑海中的想法挥之而去，并将自己的声音压低，语速压慢。

她说：“你会不会……误会你的父亲了呢？”

手掌下的小腿肌肉在不断收缩、颤抖。

周佳立用力捏着凌汛的左小腿，看她不受控制地将腿蜷缩起来：“你的父亲，应该只是不想要你出来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