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同片场靠脸吃饭这件事(162)+番外
可是......
“你就是玲说的那个家伙吗?”秋微微蹙起眉头,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浅金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审视与戒备,“妖怪?”
带着疏离的疑问,如同冰冷的刀刃,瞬间斩断了杀生丸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荒谬的期待。
不是他。
杀生丸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全然的陌生与警惕。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仅仅......只是拥有一张相似的皮囊罢了。
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澜,迅速冻结、沉底。
他漠然移开视线,用比之前更加冰冷的沉默筑起高墙,将眼前这个“冒牌货”与那些无关紧要的蝼蚁一同隔绝在外。
秋将他这番反应尽收眼底,不由得抿紧了唇。果然,还是一如既往、令人讨厌的傲慢脾气。
他勾了勾嘴角,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故意向前踏了一步。
几乎就在他落脚的瞬间,那道冰冷的警告便如预期般砸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离开这里,人类。”
“好凶的妖怪。”秋皱了皱鼻子,一副懒得再搭理他的模样,将手中的竹篮放在了脚边的草地上,“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然而,就在青年转身的刹那——
一阵清脆而急切的嗡鸣骤然响起!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纯净之力,在这片死寂的森林中回荡。
是天生牙。
杀生丸下意识地循声看去,瞳孔骤然紧缩。那柄安静放置在他手边的、属于他的治愈之刀,此刻正微微颤动着,刀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纯净微光,发出如同欢欣、如同确认般的清越鸣响。
......是数百年来都未曾有过的异动。
为什么天生牙会对这个人类产生反应?
杀生丸猛地抬头,金眸死死锁住那个身影。
而秋,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浅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毫不作伪的疑惑与探究,直直地望向那柄仍在鸣响的天生牙。
作为能够沟通彼世、斩断冥界使者、对灵魂最为敏感的刀,经过数百年的磨合,天生牙早已熟悉了那个唯一灵魂的每一缕气息。
它绝不会认错。
“你...”杀生丸的下颌不自觉地绷紧,“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答的义务。”秋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微微挑眉,“况且,是你先对我不尊重的。”
杀生丸猛地一怔。
恍惚间,时空倒流,他仿佛又回到了数百年前那个氤氲着雾气的温泉边。彼时,秋也是这般,带着些许气恼,指责他行事霸道、不够尊重。
呵。还真是......
银发妖怪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意味难辨的嗤笑。冰冷的金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波澜。
连这骄纵任性的脾气,都如出一辙。
......冥冥之中的转世吗?
“奇怪的妖怪......”秋嘟囔着,垂眸看着放在脚下的篮子,皱了皱眉,虽然按照现在的情况,应该转身离开不再和杀生丸有更多的纠葛,毕竟这点伤也不会轻易让他死,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况且他也答应了玲。
算了,麻烦的事也不差这一次了。
秋不情不愿地走近,跪坐在杀生丸身边,取出篮子里干净的布条和伤药。
“别动。”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勉强,“我不是在帮你,只是不想对玲食言。”
说着,他伸出手,试图去查看杀生丸腹部的伤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盔甲的瞬间,杀生丸伸手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不需要。”
就算转世,眼前的人类也不再是秋了。
他不会再认错,更不会......允许自己沉溺于这种虚幻的慰藉。
那太可悲了。
“你这家伙真是——!”正当秋要说出冒犯的话语时,突然瞳孔紧缩,只见杀生丸的指尖一道凌厉的绿色光鞭破空而出,瞬息间便缠住了那只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虫。
一直监视着青年的最猛胜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哀鸣,便在精纯霸道的妖力下被彻底绞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连残骸都未曾留下。
“......离开这里吧,人类。”杀生丸垂下了眼眸,终究还是松开了钳制着秋的手。他侧过脸,冷硬的线条在斑驳的光影中透出一种近乎颓然的疲惫,仿佛放弃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仿佛是在与内心某个荒谬的期望做最后的了断。
然而,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反而让秋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光。
“不过,”秋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微微歪头,唇边勾起,“你明明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还要追问呢?”
他向前倾身,浅金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