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同片场靠脸吃饭这件事(215)+番外
为什么......还没来?
那个该死的产屋敷秋,今天为何迟迟不见踪影?
难道他也厌倦了吗?还是说,他终于也像其他人一样,认定自己已经是一具死物,连前来观赏取乐的价值都没有了?
扭曲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缠紧他的心脏。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可以这样被遗忘?被抛弃在这孤独、阴暗、散发着自身腐臭的角落里,静静等待最后的消亡?
剧烈的情绪冲击让他喉头一甜,腥热的液体猛地涌上。
“咳咳!咳——!”他猝不及防地伏倒在冰冷的榻榻米上,撕心裂肺的呛咳震动着单薄的胸腔。暗红色的血点溅落在苍白的手背和被褥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痕迹。
无惨的瞳孔剧烈收缩。难道......真的到头了?就在今天?在这被所有人遗忘的时刻,孤独地、像野狗一样悄无声息地咽气?
不。
他绝不接受!凭什么他要如他们所愿地死去?!
就在绝望与不甘即将吞噬他最后一丝神智的刹那——
“吱呀。”门被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初春的阳光,带着吝啬的施舍,斜斜切入门内,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短暂而明亮的光带,却丝毫无法触及房间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病气。
光影交界处,秋的身影立在那里,手中并非往日的药碗,而是一个素白的花瓶。瓶内斜插着一枝腊梅,花开得正盛,鹅黄的花瓣娇嫩欲滴,可那断口处参差不齐,还牵扯着几缕未被利落斩断的木质纤维,似乎是被蛮力硬生生扯断。
“抱歉,兄长。”秋的声音依旧温和,他侧身进来,反手将门重新合拢,宝贵的阳光彻底隔绝在外。
昏暗再次成为绝对的主宰。
“今日有些琐事,来迟了。”
他走进来,目光并未落在榻上咳血的无惨身上,而是优雅地将花瓶放置在离床榻不远的矮案上,仔细调整了一下梅枝的角度,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侧身,垂眸看向榻上狼狈不堪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无惨嘴边和榻上的新鲜血渍,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兄长怎么又将房间弄脏了。”他淡淡地说,浅金色的眸子,与无惨那双因剧烈咳嗽和滔天恨意而灼亮猩红的眼睛,平静地对视。
随即,那蹙起的眉头舒展开,熟悉的、温柔的微笑重新爬上他的嘴角。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子一样,在无惨身侧缓缓跪坐下来,近距离地端详着对方灰败如死灰、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的脸。
“不过,”他轻声细语,如同在陈述一个愉快的事实,“兄长今日的气色,看起来倒是比昨日......好了不少呢。”
好了不少?
无惨的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引发又一阵压抑的呛咳。
这个恶魔!这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他来这里,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关怀,只是为了亲眼确认他的痛苦,欣赏他的狼狈,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嘲讽!
他能感觉到,那传说中的二十岁死限,正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一寸寸压近。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浓重,几乎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不......他不能死。
绝不能如他们所愿!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变成什么模样,他必须活下去!
这股执念,比恨意更深,比恐惧更烈,成为支撑着这具破败躯壳最后、也是最扭曲的动力。
见无惨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没有任何回应,秋似乎也并不在意。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那瓶新插的腊梅上,鹅黄的花瓣在昏暗中幽幽吐着冷香。
“说起来,”他语气轻松,“下个月,我就要成婚了。”
无惨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死死盯着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果然,他听到了秋的下一句话:“真可惜啊......看来,我要对兄长食言了呢。”
他弯起眼睛,倾身向前,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去无惨下巴上尚未干涸的黏腻血迹。
“在兄长生前,我就要......先行离开您了。”
“不过,请兄长放心。”他直起身,恢复那副完美无瑕的温柔表情,“我衷心祝愿您...可以好好地,痊愈起来啊。”
【祝愿你,快点去死吧】
“嗬......嗬......”无惨浑身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冰冷与滚烫的感觉在血液中交替冲撞。
极致的恐惧、被彻底抛弃的绝望、还有那焚烧一切的愤怒,瞬间冲垮了他勉强维持的、沉默的堤坝。
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凭借着垂死的本能,那只枯瘦的手猛地从被褥中伸出,用尽残存的力气,死死攥住了秋的手腕!
不能走!
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