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同片场靠脸吃饭这件事(260)+番外
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持续数百年的、无声的自我折磨与暴怒中,一些更加古怪的、破碎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无惨的脑海。
哭泣的、脆弱的、流露出前所未有依赖与温柔神情的......产屋敷秋。
那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带着悲悯、恐惧的弟弟。
那是一个更鲜活、更...人类的秋。会颤抖,会流泪,会......依偎在某个身影旁,寻求温暖与庇护。
为什么?
这些画面从何而来?
产屋敷秋早已死去,被他吞噬。
这些情绪,这些他从未在秋身上见过的另一面,为何会出现在他的记忆里?是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还是......秋的幽灵在作祟?
直到不久前,一次例行的、对所有上弦鬼思维的无意识扫视中,他读取到了童磨记忆中的某些片段。
那个总是带着虚伪慈悲笑容的上弦六,他的记忆里,频繁地、清晰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温柔的、包容的、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秋。
同样的名字,同样浅金色的眼眸,同样那种令人烦躁的、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温柔。
但又不是完全一样。童磨记忆中的秋,更加年轻,更加......温柔。他会微笑,会无奈,会羞涩,会恐惧,会用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所能拥有的一切方式,与童磨互动。
为什么?
产屋敷秋......还活着?
不,不可能。他亲自确认了他的死亡,吞噬了他的身体。
那么......是转世?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钻入无惨的脑海。如果真的是转世......如果那个诅咒了他数百年的灵魂,以另一种形式重现于世......
他必须搞清楚。
无惨长久的沉默与冰冷的注视下,童磨歪了歪脑袋,七彩的眼眸里流转着疑惑,仿佛真的在努力揣测这位喜怒无常的始祖大人深夜到访的意图。
“是关于......蓝色彼岸花吗?”他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一丝业务未能达标的懊恼,“似乎......并没有从教徒那里听到任何相关的信息呢。真是抱歉啊,无惨大人。”
然而,无惨似乎并不满意。蓝色彼岸花固然重要,但此刻,无惨更想看清的是,这个被他视为有点用处但并不可心的上弦之陆,那张虚伪笑脸之下,到底隐藏了什么。
那些强行涌入他脑海的、属于童磨记忆中的画面,温柔哭泣的秋,包容温暖的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早已化为尘埃的产屋敷秋的影子,为何会以如此鲜活、却又截然不同的姿态,出现在童磨身边?
“你结婚了?”无惨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起伏,“和人类?”
童磨脸上的笑容微微加深,七彩的眼眸弯成更柔和的弧度,仿佛被问到了一个有趣却无足轻重的小爱好。
“啊......是因为这件事吗?”他的语气轻松,带着点被戳破秘密的赧然,“因为很好奇人类的婚姻,所以想尝试一下呢。并没有很认真哦,无惨大人。”
他微微前倾身体,表现出一种急于澄清的姿态:“我并没有忘记我的责任呢。”
“嘭!”一声闷响。
童磨那颗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笑容完美的头颅,瞬间炸裂开来,将静室雅致的墙壁和榻榻米染上触目惊心的污迹。
然而,鬼的生命力,尤其是上弦鬼的生命力,顽强的可怕。几乎在头颅爆碎的下一秒,血肉碎骨如同倒放的录像般开始疯狂蠕动、聚集,骨骼增生,血管交织,皮肤覆盖......短短几个呼吸间,一颗崭新的、与之前别无二致的头颅,便已重新生长在童磨的脖颈之上。
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略显苦恼的表情。
“难道无惨大人过来......是为了他吗?”童磨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委屈,“他不算很可口的食物啦...虽然是很温暖没错,但味道其实...嗯,可能不符合您的口味呢。”
“童磨,”无惨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猩红的眼眸里,是耐心消耗殆尽的杀意,“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看厌了对方这拙劣的、毫无意义的装傻充愣。在他转化童磨的那一刻,属于他无惨的一部分记忆,便已随着他的血液,注入了童磨新生的鬼之细胞。
童磨理应看到过那些画面,理应感知到那个名字和那双眼睛所代表的含义。
他不是偶然遇到一个同名同姓、甚至容貌相似的秋。
他是故意的。
他在......藏匿。
“诶?”童磨无辜地眨眨眼,微微偏头,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诶......”他重复着这个事实,语气轻快,“不过嘛...如果无惨大人喜欢他的话,我没关系啦。毕竟是无惨大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