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同片场靠脸吃饭这件事(364)+番外
看来,“平静”的校园生活,从这一刻起,已经正式宣告破产了。
————
第三音乐教室的柚木大门就在眼前,门扉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轻柔的古典乐与隐约的笑语。秋站在门前,指尖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答应双子的事总要兑现,只是......一想到门后那个金发耀眼、热情过度的部长,还有可能存在的更多惊喜,他就感到一阵轻微的头疼。
这算是对我不告而别的某种......延迟惩罚吗?’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叩响门扉的刹那——
“夜朔同学。”
一个低沉、平稳、带着独特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音调不高。
秋的动作顿住,随即转身。
凤镜夜就站在几步之外的光影交界处。修长挺拔的身形裹在笔挺的樱兰制服里,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细框眼镜后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他。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高窗,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界限分明的影子,也让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
“......凤同学。”秋的唇角习惯性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和而礼貌的笑容。
听到这个称呼,凤镜夜镜片后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他握着文件夹边缘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些许,平整的纸张边缘出现了细微的折痕。
三年前。国中教室。也是这样的午后。
那时的夜朔秋,还不是“夜朔同学”。他会带着那温柔笑意,用清朗的声音叫他“镜夜”,会在社团活动后自然地分享同一副耳机,会和他讲很多很多的话。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曾清晰地映出过他的倒影,不带任何贵族间的衡量与隔阂。
凤镜夜曾以为,自己那被数据和利益精确计算的世界里,终于出现了一个无法被量化、却又让他不由自主想去靠近的变量。
他甚至开始谨慎地、尝试着撤去一些心防,去回应那份温暖。
青春期的迷茫再加上少年本身就带有的独特魅力,让凤镜夜几乎义无反顾的陷了进去。
然后,就在那份模糊的好感即将破土,在那个吻结束之后,在他开始思考未来这个词汇是否能有不同定义的时候,这个人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干在阳光下,没有告别,没有解释,连一张字条都没有留下。只有空荡荡的座位,和法国某个遥远城市的地址,冰冷地宣告着一段关系的戛然而止。
而现在,他又回来了。
带着同样的笑容,同样的温和,却用一句“凤同学”,轻易划开了三年的时光与未曾言明的过往。
作为男公关部冷静的幕后操盘手,凤镜夜几乎瞬间就评估出了夜朔秋若加入可能带来的价值:出众的外形、独特的温和气质、以及那份游走于亲切与疏离之间的神秘感......无疑会吸引大量新客源,提升部门收益。
但此刻,看着秋站在公关部门口,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冰冷的抵触感,在他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他不想看到他在这里。
“......你要加入公关部吗?”凤镜夜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淡,更冷,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份待处理的文件标题。
秋眨了眨眼,似乎对他略显冷淡的态度并不意外,只是温和地解释:“是光和馨邀请我过来看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凤镜夜手中的文件夹上,带着些许了然,“凤同学......原来也是公关部的一员吗?”
凤镜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透过镜片,平静地扫过秋的脸,然后落向空无一人的走廊另一端,语气平淡:
“这样吗?”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那双掩在镜片后的眼睛,却紧紧锁着秋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秋微微偏头,浅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思索:“大概......五天前?”
“五天前。”凤镜夜重复了一遍,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但握在门把上的手,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镜片后的瞳孔深处,瞬间掠过一片冰冷的、压抑的暗涌。
五天。
他回来了整整五天。
但不过呼吸之间,所有的波澜都被强行按捺、压缩、封存。凤镜夜脸上的线条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他甚至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文尔雅的标准微笑。
“原来如此。”他语气轻缓,侧身让开,动作优雅地推开了第三音乐教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那么,请进吧,夜朔同学。”
就在门扉即将洞开,秋看着凤镜夜那完美无瑕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的笑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薄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