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穿末日的我成了小学生(297)
醒来的绿蕊可以想到更多更加快捷、简单、安全的方法。
但身在其中的绿蕊,却只会用那种笨方法。
绿蕊下意识便明白自己失败了。
此后她也了解过其他参加过考验的人都遇见了什么,然后她就听见了很多不同的考验场景。
有人整个过程都在玩一款名为“堆叠方块”的人类小游戏;
有人是在玩拼图;
有人真的是在玩积木;
有人就是在砍树和种树。
好像每个人遇到的考验都不太一样,但大多数的题目总结起来都可以用“建设”两个字概括。
除此之外还包括划分秩序、消除问题等等。
可不管这些考验是什么,大家在考验之中又做的好还是不好。大家的共同点是在接受考验的过程中会忘记自己在被考验这件事情,解决问题的方法也会变得更加单一,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是直觉型。
并且在最终醒来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明白自己失败了。
考验该要如何通过?
时至今日无人可知。
后来跑出去寻找唯心世界以外的人前来接受考验的情况也发生过许多。
不止是绿蕊在做这件事情。
而那些人的到来又让唯心世界的原住民们知道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并非所有考验都是没有任何危险的。
许多心怀恶念的人,在接受考验后全都出现了情况不一的受伤情况。
不止是身体上的伤害,也包括心灵上的。
无一例外的是,心灵上受到了创伤的人,几乎都不再能够保持自我意志。
绿蕊不清楚这些人都经历了什么样的考验,但这些无法再保持自我意志的人确实都对唯心世界或者唯心世界中的原住民有着强烈恶意。
类似这种情况多了,本来就对唯心世界躲着走的其他深空存在,自然更不愿意靠近唯心世界了。
而在唯心世界变成了现在这样后……
不论是绿蕊还是其他人都已经绝了继续找外人前来接受考验的心思。
本来这一次绿蕊是不准备带除了摄影师以外的人来……
她正准备将唯心世界核心可能会抓外来者考验的事情告诉天皛……
不过……算了。
反正世界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按照她对天皛的观察,这个外表是人类幼崽的家伙应该也对唯心世界和身为唯心世界原住民的她没有什么恶念,就算接受考验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倒是这个摄影师。
走在“半空中”的绿蕊停下了脚步。
再往前就是海水覆盖的地方。
那些延伸到了原本应该是天空位置的海水依旧保持着它的安静与死寂,所有的声音到了这里好像都被海水本身吸附进去。
而在水的另外一边,正是死去活来的摄影师。
即使情况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海水之中的摄影师依旧维持着死去活来的状态。
只是他不再无止尽的下沉而已,毕竟海水的姿态也发生了改变。
看得出来摄影师非常努力的在每次活过来的时间里想要朝着海水的边缘游动,他想离开海水覆盖的地方。
那么近的距离。
他和海水的边缘只有一臂之遥而已。
可就这么一臂之遥,却仿佛相隔千万里,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真正的触及海水边缘并且离开反复将他溺亡的海水。
“他看起来真痛苦。”绿蕊看着海水中的摄影师说。
距离摄影师近了,绿蕊也能够听见那些缠绕在摄影师周围的呓语。
跟绿蕊总是能够听到的那些属于沉睡者的声音不同,这些呓语充满了浓烈的痛苦与憎恶,刚听的时候还好,听久了使人根本无法维持内心的宁静、保持自我的心神。
现在的摄影师大抵就是这种状态。
他看起来又痛苦又疯狂。
绿蕊知道自己的内心中应该是痛快的。
自从女王死去后,找到造成女王死亡的凶手,并且对这个凶手施加整个世界人们的愤怒,正是他们所有人都想做的事情。
可是……
当这个人真正呆在这里如同一个弱者般接受惩罚,竟然令人感到……无趣。
“多么……无趣。”绿蕊轻声道。
“要放开他吗?”
“要结束他的痛苦吗?”
“要展现你的仁慈吗?”
“要请求我们收敛愤怒与憎恶吗?”
“要让他得到解脱吗?”
沉睡者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在绿蕊耳旁响起。
绿蕊听着听着便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一步……
“不,”绿蕊说,“我们整个世界的人们所遭受的痛苦,我们所有人的愤怒,不是他一时半会的遭遇能够抚平。我不会代表任何人原谅他,即使他看起来再如何可怜……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应该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