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线索结合，也能交织出无数个线头来，因果不明，可能性会变得无限多。

但他即将说出的这种可能，让埃德加自己脊背发凉。

伊夫格：「请讲。」

「江鸣在入侵雾气时，感受到了一道不可名状的‘目光’。假设那就是酵母怪，它在某方面远远超出我们的认知，但另一方面，它的某一部分也在我们的认知以内——它会审视、窥探，至少在这个方面，它很拟人。」

埃德加的脸色很难看：「如果，就如同乔伊斯少校所说，三大城用某种手段造出了‘引路者’，通过不断从特亚斯加州获取什么的方式。那这个酵母怪临近苏醒，它会不会发现？」

「……请再说具体点。」江鸣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埃德加瞥了一眼江鸣，道：「我这么说吧，要是你们是酵母怪，一朝苏醒，发现以前不能掌控的种族自己洗干净脖子进了锅，攻破了你自己没能攻破的技术难题，成为了容器，还更好用……你会窥探、会审视、会指挥，会操纵。

——那你会不会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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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在场众人脸色皆一变。

埃德加上校说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可这个人说话向来有依据，在他嘴里的「大胆」，其实一般都和真相很接近。

这一次也是，几位长官仔细推敲了一番，发现这种说法完全站得住脚，甚至能够解释他们现在很多想不清楚的疑点。

如果按照这种推测，完全能够解释为什么S级变异生物想要活着的人类，能解释三大城为什么能够在灾变进化后守住人类防线，甚至……能够解释，为什么三大城的污染浓度比人类防线外的部分区域还要高，为什么三大城给窖城传讯，要埃德加带着剩下的民众赶往三大城。

——三大城需要更多「引路者」，而引路者产生的前提，应该就是更多活人。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之前两位先知为什么一个让我们赶往三大城，一个让我们不要靠近，也能找到原因。」伊夫格喉咙动了动，道。

刚刚他听到埃德加的想法后，脑袋「嗡」地一下。感到恐怖的同时，也想到了之前在中华餐厅包间，大家不明白的问题。

——之前很多找不到原因的事，居然也能解释了。

他道：「安托瓦尼特少校或许是感受到了三大城内的‘引路者’们，或者说他感受到了三大城大概在做什么事情……从酵母怪那里得到的东西，用于人类的改造……在酵母怪彻底觉醒时会发生什么？」

伊夫格问句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座的几人基本都明白，届时情况一定不乐观。

伊夫格继续道：「……安托瓦尼特少校想让我们赶过去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而三大城内部那位匿名传讯的先知，正是知道整个‘引路者’的改造过程，才不想让我们这些可能会成为试验品的人类靠近？」

「这样来看，果然是因为得到的信息和个人判断不同，导致结论出现了偏差。」江鸣道，他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平息。

「那新主人……指的是引路者？」江杨提到了这一茬：「像你们说的，如果引路者改造了身为人类的基因之类的东西，可不就跟我们这样的旧人类不一样了？」

她像是想起了更多：「哦对了，还有那位安托瓦尼特说的，看见了好多三大城的异变者在自杀？是不是因为不想成为引路者？」

「引路者……他们的基因被改变到什么程度了？是不是真的融入了灾变源头的一部分进行改造？被称为‘新主人’的程度……还能算是人类吗？」江鸣轻声询问。

会议室中，没有人能回答他。

这也是盘旋在各位心中的问题。

乔伊斯的表情越来越沉：「现在似乎不是分析这些线索的时候，如果那个所谓的酵母怪，灾变源头拥有学习的能力，那我们如今一切的反击手段，是不是都会成为它学习的样本？它现在都已经开始指示S级变异生物们模仿人类、掳走人类了，之后会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心慌。

她这话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更凝重了。

「啧。」埃德加出声：「敌人还没真正威胁到我们呢，就这样士气低迷可不是咱们的风格。再说了，这种想法也只是我的猜测，要是这个猜测压根就不成立，那我们现在这些讨论都没啥意义。」

伊夫格看了他一眼，对其他人道：「各位，埃德加上校说得没错。

无论已经发生的事实有多残酷，我们必须得着眼于当下。医疗室内还正在治疗数十名战斗中受伤的异变者们，纳尔森少校还在痛苦地孕育铁黑麦，籽城和窖城中无数民众，在抱着希望生活。